货,这层肉下头,却长着一颗懂得趋利避害的活络心眼。不然这游哨百户,大人也不会专挑你来做。”
陈醉端坐在马鞍上,语调转低:“你想做指挥使,也不是成不了。老夫教你三条定海的规矩,你若能刻在骨头上,来日做个总兵也未尝不可。”
岳大鹏收了脸上的憨笑,重重抱了一拳,肃声道:
“先生您说!俺大鹏是个粗人,不懂兵书谋略,但就一点,俺最听人劝!”
陈醉手执马鞭,在马鞍前桥上叩了一下:
“其一,在大人跟前,不论你手底下握了多少兵权、立了多大赫赫战功,做人行事,得一直留住你现下这份混不吝的憨劲儿。
自古雄主不怕手下将领贪名贪财,就怕手底下的刀生了不该有的主意。你越是不端着、越是没个正形,你的脑袋便生得越结实。”
岳大鹏郑重了起来:“其二呢?”
陈醉叩了第二下:“其二。这乱世里带兵,别把下头弟兄的命只当做你往上爬的垫脚石。平日里抠点银子倒也罢了,到了拼命的关口,你得第一个把刀抽出来,先去顶刀子。弟兄们若不服你的血性,纵然你有虎符,也调不动人去卖命。”
陈醉手中的马鞭最后重重落在一处:“这其三……” 他目光斜转,盯住岳大鹏的双眼:
“哪怕前头是万丈深渊、是天雷火海。只要大人的军令下了,就算你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你也得毫不迟疑地趟进去!
在咱们大人这盘大棋里,你只能是他手里劈碎前障的一柄钝斧,做不得执棋的手。你若是哪日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看清了全盘大局,擅做主张去违了大人的军令……”
陈醉没有说尽,只将半句话抛在风中:“不用大人开口,自然有刀会剁了你。”
岳大鹏背脊发寒,咽了一口干唾沫,脸上又挂起先前憨厚之相,重重点头:
“记下了!大人的令就是天!日后俺要是真做了总兵,定给先生起个大宅子,给您养老送终!”
“呸!”陈醉啐道,“老夫还要多看几年大人的霸业,你小子休要触我霉头!”
二人说笑间,前方官道渐渐近了城关。
陈醉目光一凝,只见额尔木城外的巨木城门前,已聚起了一列人马。
数十名身披皮甲的室韦护卫分列两侧,将道旁往来的平民与过路商贩推搡拦阻至官道十步开外,让出一条干净的阔道来。
迎客的仪仗,已然备好。
“走吧,入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