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就没钱,空手套白狼!”
“敢在咱们大宁的地界上耍赖,莫不是活腻味了!砸了他的摊子!”
“对!扒了他的袍子抵债!”
人群汹涌向前,几个脾气火爆的汉子已然撸起了袖子,便要上前拿人。
胡商吓得连连后退,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双手胡乱挥舞着解释:
“不!我不是骗子!我本是跟着商队来的,带来的香料和宝石都换了银钱。可是、可是前两日,我身上的钱袋全被贼人偷了!我身无分文,连回故乡的口粮都买不起,这才出此下策,借神明之泪凑些盘缠……”
周起立在原地,并未跟着众人起哄。
他眼帘微垂,眸底冷意乍起。
前头那个叫汉斯的日尔马尼亚人刚丢了财物,眼下这金发胡商也被偷了卖货的巨款。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竟让他撞见两桩针对西域客商的窃案。
落马坡互市的安保向来严密,寻常毛贼绝不敢轻易伸手,看来这互市的阴沟里,确实生出了一窝专盯外邦肥羊的硕鼠。
周起抬起手臂,向后做了一个阻挡的手势。
他身形渊渟岳峙,加上方才那一锤碎琉璃的威势,周围鼓噪的汉子们竟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往后退了半步。
“你既囊中羞涩,我也不来逼你的命。”周起垂眼看向跌坐在地的胡商,一指那张矮木案,
“这样,你把垫在底下的这块黑石头抵给我,这百两的债便算清了。
你手里那十几两银子自己留着,做回老家的盘缠。”
胡商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起。
周起眸光一寒:“但你记住了,日后若是再敢在咱们大宁的地界上设局骗人,老子剁了你的手!带着你的钱,滚。”
此言一出,周围的看客皆是满脸错愕。
拿一块破垫脚石抵一百两银子?这年轻公子莫不是失心疯了?
那胡商也是一愣,灰败的眼底迸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从地上爬起,刚要连声应承,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神色间多出几分局促。
“贵客仁慈。”胡商咬了咬牙,指着那块黑石,用磕磕绊绊的官话据实相告,
“但我必须对您说实话。您定是看出这铁石坚硬,可这石头……是我在荒漠路上捡的。它极重,我本以为是块绝顶的好铁矿,想着能换些钱财,费了力气才将它运来大宁。可这几日,我找了你们市面上的好几家铁匠铺,他们的炉火根本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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