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起要带兵在周边行事,他心底生出一丝疑窦,目光定在周起脸上,压着嗓子问:“此言何意?”
周起并未答话。
他缓缓直起身,身形立于书案旁。
周起拔高了音量:“严指挥使涉嫌勾结外敌,事关重大,末将越权擒贼已是僭越。至于这供状内里情由是否属实,理当移交总兵大人详加甄别,再行裁断。”
周起理了理袖口,视线扫过那名出列的参将,最后落回韩岳身上:“至于缴获的那些天狼战马与兵甲,巡防营现在便装车带走了。”
韩岳垂着眼帘,视线落在那些供状上。
他暗自调匀呼吸,心底清楚此事的利害。
周起把罪名坐实却引而不发,还将话悬着不答,是将了右路军一军。
若不接下这人情,严峻通敌的重责便会引火烧身。
那些战利品,便是周起拿走的封口费。
韩岳紧闭嘴唇,一言未发。
周起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门。
他双手推开厚重的隔扇门,迈步离开了签押房。
韩岳立在书案后,撑在案沿的手掌猛然收拢,一把扫在那些供状与名册上。
厚厚的麻纸被掀翻在地,纸页四散。
他双手紧攥成拳,指节作响。
“你们还愣着作甚?”韩岳怒视下方众将,
“立刻滚出去查,查周起还在城中做了何事!”
文墨忙不迭地弯腰去捡地上的供状,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大人息怒,标下这就去查。”文墨将供状紧攥在手里,冲着另外几名将领使了个眼色。
众人不敢多言,齐齐躬身领命,倒退着出了签押房。
......
周起出了总兵府,并未径直率军出城,而是穿过夹道,去往一处僻静院落。
主屋卧房内,弥漫着药苦味。
一名医兵正端着满是血水的铜盆退下。
屋内,关山赤着上身,靠坐在宽大的罗汉床上。
旁边的木桌上,散落着七八枚刚刚剜出来的带血铁簇。
关山浑身缠满了厚重的白麻布,大大小小的创口仍在隐隐往外渗血。
听见沉稳脚步声,关山抬起头。
见周起跨入门槛,他粗重的眉头一拧,单手按着床沿便要起身。
周起快步上前,手掌按在关山右肩未伤之处,将他压回榻中。
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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