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富户魂飞魄散。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老爷少爷,哪见过刀阵血海?家养的护院打手也多是花架子,上了城头九死一生。
紧接着,第二道告示贴出:流民代役法。
官府准许大户“以资代役”。富户若不愿自家人上阵,大可去校场雇买流民青壮,替自家服这守城死役。此外,官军全数登城御敌,内城街巷防务交由各户自理。大户可合资雇流民,于各坊巷口设卡立寨,组建护院队自保。
富户们如蒙大赦。花些钱财买流民的贱命挡刀,还能护住院墙防地痞,这买卖做得。
可桑蠡的刀子藏在第三道令里。
告示明文:凡雇流民替役者,官府不经手银钱,大户所出安家费与口粮,必须全数以“现粮”交割,不得用钱银!
一夜之间,云州城头上多出几千双眼通红、为了一口安家粮敢去拼命的壮汉。富户破了财,流民填了肚子,地痞暗桩没了乱中生事的空子。满城的乱象,竟被这几张布告生生抹平。
……
云州西北大平原,镇北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令人窒息。
苏澈坐在帅案后,面色阴沉。
虽听闻苏紫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安然无恙,但他此刻的后背依然冷汗直冒。
帐下,几名刚从前阵赶回的卫指挥使,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威塞卫指挥使赵雄,八尺高的粗砺汉子。
听罢亲卫带回的死讯,发妻与一双儿女皆被细作截杀在后宅,他身子猛地一晃,泥塑般僵在了椅上。
旁边几位指挥使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看他。
赵雄没喊没叫,唯有那粗大的手指,扣住了掌心的粗瓷茶碗。
“喀嚓”一声。
茶碗被生生捏碎。瓷片扎进皮肉,殷红的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上。
他竟浑然不觉,只把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喉咙里压着粗喘。
“大帅!” 赵雄单膝砸地,“末将请为大军先锋!不将天狼狗贼尽数枭首,不踏平他王庭大营,末将死不瞑目!”
“末将请战!”
“请大帅下令,血债血偿!”
帐内一众卫指挥使纷纷拔刀,寒刃出鞘,杀气灌满了大帐,连跃动的烛火都被压得簌簌发抖。
苏澈起身,抽出腰间佩剑,一剑削去帅案一角!
他横剑当胸,字字裹着千钧杀意道:“血债,唯有血偿!传令各营,加紧备战!天狼人敢踏进一步,就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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