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抚掌轻笑,“只要这高价足够诱人,不出半月,定有成百上千车的粮食,如同闻见腥味的饿狼,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云州城!到那时,云州城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秦山一拍额头,忍不住放声大笑:“本将明白了!外头的粮食一旦堆成了山,那卖粮的便比买粮的还多!城里那几家原本捂着粮仓坐等暴利的王八羔子,手里的陈粮就一文不值了!”
“大人英明。”桑蠡微微一笑,“卖不出去,他们就得砸在手里。为了回笼银钱,他们非但不敢再涨,还得自己把粮价降下来,反过来求着百姓去买!这便叫作,抛香饵,钓贪鱼。”
秦山听得心头大畅,近日的憋屈一扫而空,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桑蠡的手腕:
“好一个抛香饵,钓贪鱼!手令本将这就给你,要盖什么印,本将全依你!”
……
正午,校场流民营。
数千难民被隔离在此处,饥肠辘辘,满眼绝望。
突然,大营门开。
桑蠡带着军器局的莫云、李大锤,以及几名后方针工局的管事,推着几十大车布匹、棉絮走了进来。
“都听好了!”桑蠡站在高台上,高声喝道,“官府不养闲人!今日起,军器局招工!凡是会打铁、木工的匠人,统统站出来!只要有膀子力气,管一日两顿,月给饷银!”
底下的难民面面相觑,随即便有数十个汉子试探着走出了队列。
“通晓针线女红的妇人家,也都站出来!”桑蠡抬手一指那堆积如山的布匹絮棉,
“替前线卖命的军汉们缝造冬衣胖袄、被褥铺盖!论件给吃食!只是这手艺,须得过了针工局的验看才作数。但凡敢在里头藏奸耍滑、偷工减料者,军法无情,直接乱棍打出云州城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流民营,霎时似枯木逢春般活泛起来。
众人哪还肯做那等死的丧家之犬?
为了讨上一口活命粮,当下往前趋拥,纷纷开口求揽差事。
桑蠡这一手,实则是将大军日后的军需前置,借这“以工代赈”的法子,既解决了数千流民闲散无食、极易受细作煽动哗变的隐患,又用最廉价的口粮,为周起的军器局凭空套来了一批劳力。
桑蠡负手立于高台之上,见火候已到,当即又抛下一句重逾千钧的诺言:
“凡肯入军器局做工、替镇北军出力熬过这阵兵灾者!待天狼贼子退兵,落马坡云起钱庄,愿给尔等放无息的本钱!凡买粮种、置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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