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紧闭。
周起收戟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着紧闭的库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老家伙,算是彻底松口了。
……
苏紫凑上前,眼含星光叹道:“你这悟性,也太厉害了些!”
周起轻笑道:“不值一提。”
说罢他提上画戟,与苏紫并肩朝着前院的签押房走去,一路行来,苏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好奇,终究开了口。
“我说周大总办……”
苏紫背着手走在他身侧,探头上下打量了周起一圈,眼神里透着三分狐疑、七分探究,“你一个破阵营里杀出来的粗胚,今日这又是‘青樽映得冷月清’,又是‘醉卧沙场君莫笑’的…… 你打哪儿学来这么多文绉绉的诗句?我怎么一句都没听过?”
周起倒是不屑作那文抄公,随口胡诌:“做梦梦的。”
“做梦?” 苏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的。” 周起一脸正经,“我儿时每日合眼睡觉,就会梦见个素衣绾发的女先生,立在一方高出地面半尺的石台上,面前摆着宽长的书案,手里攥着把戒尺,天天逼着我背诗念文。背不下来就打手板、罚站,我在梦里硬生生被她灌了一肚子的诗词歌赋。”
“你哄鬼呢!” 苏紫没好气道,“梦里学的诗,还能跑出脑子不成?”
……
签押房内,赵明远早已命人将里屋打扫得一尘不染。
周起坐在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那半个时辰的搅水缸,看似没流多少汗,实则比在鬼愁涧砍一百个天狼人还要耗费心神。
他抬眼看向正四处打量屋子的苏紫,眉头一挑,嘴角勾起坏笑:“哎,这胳膊酸得紧。阿紫,过来给爷捏捏。”
苏紫身子一僵,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在都督府里,两人初次见面时,这兵痞子也是用这种张狂的语气使唤她的场景。
她脸颊微热,瞪了周起一眼,气冲冲地走过去,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
周起这多半个月天天打熬筋骨,那胳膊上的肌肉硬得像石头,苏紫根本掐不起来,反倒把自己纤细的手指弄得生疼。
“皮糙肉厚!活该你酸死!”苏紫揉着手指,没好气道。
虽然嘴上骂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我爹让你来这儿修身养性,可我知道你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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