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鹞沟底,杀声震天,血气冲散了初春的夜寒。
秦铁衣与那苍狼王子特穆尔瞬间交马,一枪一刀,狠狠撞在一处。
这是纯粹的力与力的对决。
特穆尔手中弯刀势大力沉,裹挟着风雷之音,一刀劈下,直如泰山压顶。
秦铁衣手中精钢长枪抖出几朵梅花,以巧破力,枪尖点在刀镐之上,震得两人双臂齐齐一沉。
“这蛮子好大的蛮力!”秦铁衣心中暗惊,他本以为这只是一群商队护卫,交手才知,这领头之人的武艺,竟比边军中的游击将军还要强悍几分!
狭窄的沟底施展不开,两人错马步战。
特穆尔的刀法大开大合,仗着天生神力,逼得秦铁衣连连格挡,竟隐隐落了下风。
周遭的苍狼兵见主将神勇,纷纷嘶吼着向中间聚拢,背靠着重车,结成了一个铁桶般的防御圆阵。
“挤进去!用盾顶开!”秦铁衣厉声怒吼。
巡防营的精兵举着包铁大盾,用肩膀死死顶住苍狼人的刀锋,拼着挨上几刀,也要用短矛从盾牌缝隙里捅进敌人的胸膛。双方在这逼仄的泥沟里,陷入惨烈的绞肉战。
“大宁的两脚羊,也敢拦我!”
特穆尔双目赤红,狂吼一声,大步跨出,手中弯刀带起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劈秦铁衣面门。
秦铁衣眼中寒光大盛,身形猛地向下一挫,避开刀锋的瞬间,手中铁枪若惊雷破空,直取特穆尔咽喉。
特穆尔躲避不及,只能猛地偏过身子。
“噗嗤!”
秦铁衣这一枪去势极猛,枪锋贯穿了特穆尔的左肩胛,“砰”的一声闷响,连人带枪将他钉死在了身后的运铁马车的厢板上。
换作常人,受此重创早已脱力。
特穆尔却左手一把攥住身前沾血的枪杆。
他借着攥住枪杆的死力,硬生生往前跨出一大步,任由长枪在自己的血肉和骨缝里翻搅,直接把脸凑到了秦铁衣面前。
“天狼男儿的骨头,比你宁人的铁硬!”
特穆尔咽下一口血水,右手弯刀横削向秦铁衣的脖颈!
秦铁衣大骇,这等宁可自己肠穿肚烂也要拉着敌人同归于尽的打法,他生平仅见。
千钧一发之际,他弃了枪杆,仰面朝后倒去,弯刀贴着他的鼻尖扫过,削断了盔上的红缨。
就在特穆尔准备上前一步,乱刀剁死秦铁衣时,坡上突然传来一阵惊雷般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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