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珝站在断崖边缘,风雪裹挟着冰粒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部署完行动,他锐利的眼神看向自己带来的人,
“都清楚了吗?”
“清楚!
”众人压着嗓子,声音不高,却整齐划一。
“好。”林珝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散开,行动。”
二十多道身影化整为零,像水银泻地一样无声地滑入风雪之中。
黑子带着六个兄弟,贴着断崖底部的乱石堆往西侧摸去。
他们的目标是马厩。
那片紧挨着干草堆的栅栏区,此刻正隐隐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
老宋带着另一队人往相反的方向散开,留下一串被积雪吞噬的脚印。
至于林珝自己,则带着瘦猴和剩下的几个弟兄,绕过营地外围的暗哨,朝主帐后方的陡坡摸去。
这条路他白天已经踩过一遍,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主帐后面是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背靠着陡峭的岩壁。
透过帐帘缝隙的暖光,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
林珝在一处岩壁的阴影里蹲下身,拍了拍肩头和帽檐上的积雪,彻底隐入黑暗。
他不忙着动手,平心静气调着呼吸,继续盯住主帐的帐帘。
帐外站着两个裹着皮裘的哨,正缩着脖子跺脚。
其中一个守卫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像是在抱怨该死的天气。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二十步外的阴影里,正蹲着一头等待猎物的狼。
帐内,巴熊仰头灌完最后一碗水酒,将空碗重重摔在案上,
“这破天气,实在该死!”
“脱脱大人根本不信任我们,居然让老子负责押运马匹这样的任务!”
帐下倒酒的小厮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地上的碎碗捡起来,
“大人收声,这些话要是传到脱脱大人耳朵里……”
“怕什么?”巴熊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酒壶跳了起来。
脸上余怒未消。
自从弄丢了青石关,不仅是拓跋烈成了整个乌勒的笑柄。
连他这个帐下心腹,也被发配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那些混蛋,根本就是嫉妒我们,趁机落井下石!”
说到青石关三个字的时候,巴熊的嘴角狰狞地跳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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