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的欣赏。
江行简的声音愈发醇厚。
“其衣也,粗麻缀结,难掩风霜之色。”
“其手也,皲裂如网,尽受岁月之磋。”
“王孙公子,只赏烟波之浩渺。”
“谁念孤萍,长愁衣食之微薄。”
“叹夫锦缎罗绸,皆出粗茧。”
“华堂盛宴,本自荒郊。”
“洛川虽广,难洗生民之苦。”
“清波漫漫,总系穷巷之焦。”
“愿有仁心作长堤,护此微躯远浪涛。”
一曲诵罢。
画舫内外落针可闻。
没有人在嘲笑浣纱俗气。
那些原本还在摇头的大奉士子,此刻全都红了眼眶,甚至有人别过头去擦拭眼角。
杜衡生的水德母仪,写的是水泽苍生,是大情怀。
而江行简的浣纱赋,写的却是有血有肉、在苦难里挣扎求生的小民。
颜知微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明亮的精光。
“好。”
“好一篇洛水浣纱。”
“写尽了底层冷暖,写透了生民之艰。”
“这才是大奉读书人该有的骨气。”
高士衡也抚掌赞叹。
“不写高台楼阁,只写水畔寒苦。”
“有情有义,字字泣血。”
郑知非眉头紧锁,看着江行简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
他偏过头,和另外三位评委低声商议。
大虞席位上,宋星回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自己的古柏赋虽然稳健规整,但在立意和情感上,被这篇浣纱赋彻底击穿了。
谢林深坐在后方,原本随意的坐姿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江行简,眼眸深沉。
大奉的士子中,原来不全都是些只知吟风弄月的废物。
片刻后,礼吏快步走到长案前。
他将一块新写好的木牌,高高挂起。
大奉,江行简。
三十八分。
安静。
画舫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整个画舫如同煮沸的开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赢了。”
“三十八分。江兄力压大虞。”
大奉士子们激动得跳了起来,有人互相拥抱,有人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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