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绝不会再把兵权交到他手里。
“拟旨。”朱由检敲了敲桌沿,“魏国公徐文爵,虽在苫块之中,然勋门世胄,忠肃遗孤。着礼部、兵部会同,特事特办,下月袭爵。”
王承恩提笔落字。
朱由检继续道:“南京京营旧制积弊已深。命燕云军抽调精锐三千,入守南京各门。
京营旧部除留必要守备外,其余分批编入燕云军营伍,打散操练。”
这可是要翻天的事。
南京京营旧将,背后牵着一串勋贵、太监和文官。
把队伍打散编入燕云军,等于把他们的钱袋子和刀把子全缴了。
“皇爷,如此动静怕是不小,明日朝堂上掌兵的勋贵和兵部那帮人,定然不会安生。”
“动静大,朕就不换了吗?”
朱由检声音沉着。
“山东的局已经布下,朕有朝一日若离了留都,绝不能把后方扔给一群拿军饷养家丁的废物。”
王承恩躬身,再未多言。
八天后。
徐弘基头七刚过。
徐文爵一身素服,被内侍领进乾清宫。
他进殿时脚步有些虚浮,连日守灵,整个人瘦脱了相。
“臣徐文爵,叩见陛下。”
“起来。”
徐文爵站起身,规规矩矩垂着手。
朱由检打量着他。
在寻常人家,十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可生在这乱世的徐家,他没有做孩子的资格。
“这些日子,府里可有人欺你年少?”
徐文爵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直言:
“臣不敢欺君。族中诸事繁杂,确有人……想替臣分忧。”
“分忧?”朱由检嗤笑一声,“朕看是分权吧。”
徐文爵后背冒汗。
“抬起头来。”
徐文爵缓缓抬头。
朱由检盯着他的眼睛:“卿放心,朕在南都,魏国公一脉与朕戮力同心,便容不得旁人欺辱忠良之后。”
徐文爵喉结滚动,重重叩首。
“陛下大恩,臣粉身碎骨难报!”
“你父亲替朕做过事,得罪过人。清丈京营田亩,查空饷,理营务,这些差事不讨好,可他还是做了。”
“家父常说,徐家受国恩二百余年,危难时不能只顾自家门第。”
“你父亲,是朕的忠臣!”
说完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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