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把奏疏扔在桌上。“前些日子青州大捷,吴三桂没经过兵部擅自调兵,朝里早有人看不过眼。
明日你们要在廷上说,朕猜忌关宁军跋扈,下旨让吴三桂在登莱修海防炮台,防备建虏从辽海偷袭。”
史可法彻底愣在原地。
“陛下,这……”
朱由检看着他:“怎么了?”
史可法硬着头皮拱手:
“陛下要是这么干,满朝文武又要吵翻天。外头全会传陛下打压功臣,不信任平西侯。吴三桂听了这风声,万一寒了心……”
“朕自会派人送密旨安抚他。”
朱由检打断他。
“明面上,朝廷要让天下人以为,关宁军被朕死死按在登莱,绝不可能出兵西进。
南京朝堂党争不断,皇帝猜忌武将,内阁和百官互相掐架,大明顾不上山东!”
李邦华反应极快。
“示敌以弱。”
“对。”朱由检背着手。
“朕就是要让多尔衮觉得,大明还是以前那个烂透的大明。
朝堂乌烟瘴气,皇帝多疑,文臣扯皮,武将贪生怕死。”
说到这,朱由检眼中寒意渐露。
“他们只会信这一次,所以要把他们打疼了!”
史可法后背冒了一层白毛汗。
他猛然惊觉,眼前的陛下,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会被几份奏疏和几句廷诤牵着走的崇祯帝了。
这位爷会演戏,会忍耐,甚至会拿朝堂上真刀真枪的党争,去给建虏做局。
李邦华重重一拱手:“臣懂了。明日早朝,臣先发难,提关宁军整饬海防的事。”
朱由检摇了摇头。
“不,你不能先提。”
李邦华一顿。
朱由检看向史可法。
“史卿先提。”
史可法一僵:“臣?”
“你是户部尚书,管着钱粮。
你出面说,登莱刚拨了大笔军饷,关宁军不能再擅自出兵靡费国帑,必须就地修炮台、屯粮草。”
朱由检停顿了一下。
“你史可法说这种话,满朝的文官才信,建虏更会信!”
史可法嘴皮子抖动两下。
他这辈子最重清名,最怕跟党争扯上关系。让他在大朝会上主动挑事去踩一个立了功的武将,哪怕是做戏,他也浑身不得劲。
可皇帝已经把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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