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门前寒风扫过,百官衣袖随风翻卷,气氛沉闷压抑。
西班武臣之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将气得身子直颤。
吴襄。
昔日辽东将门出身,自南迁以来,他在朝中一直谨慎低调,唯恐替儿子招来祸患。
听着这些御史一口一个“不臣”、一口一个“问罪”,吴襄实在憋不住了。他跨出班列,双膝砸在青砖上:“陛下!老臣吴襄,有话要说!”
朱由检看向他:“讲。”
吴襄仰起脸,脖颈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咬得极重:“老臣不敢替犬子邀功,更不敢说犬子没有擅动之嫌。可老臣只问诸公一句!
青州城外死的,是不是建奴?”
他猛地转头,怒视王溁等人:“被砍下来的三千颗脑袋,是不是满洲鞑子的脑袋!”
王溁拉下脸:“吴老将军,功是功,罪是罪,不可混为一谈!”
“放屁!”
吴襄气极,若是让众言官把帽子扣实,儿子危矣,他吴家满门也没好下场。
当廷开骂。
“建奴数次入关,中原百姓被杀得尸横遍野!如今我大明好不容易有一支兵敢出城野战,敢跟八旗铁骑拼刀子,敢砍下满洲披甲三千余级!”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
“尔等如此急着削他的兵权!老夫倒要问问,诸公究竟是怕吴三桂,还是怕大明真有能砍鞑子的将军!”
“在场诸位莫不是有建虏细作!”
文臣中被吴襄这顶帽子乱扣,立刻就一堆人出列要弹劾。
西班武臣听到吴襄如此硬气。
几个勋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诚意伯刘孔昭率先出列,嗓音粗横:“吴老将军说得好!”
刘孔昭指着王溁的鼻子:“臣不懂那许多文章规矩,臣只晓得建奴杀了我大明多少百姓!
青州大捷,满城百姓都该烧香告慰!可这帮言官上来就要问罪平西侯,这不是寒前线将士的心吗!”
抚宁侯朱国臣跟着下场大骂:
“王溁!你若觉得吴三桂跋扈,你去山东守登州!你去青州城外跟建奴巴牙喇对砍!
你能砍一个满洲披甲回来,老子今日便给你磕头!”
王溁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武将破口大骂:“朝堂之上,岂容武夫咆哮!”
“武夫?”朱国臣嗤之以鼻,“没有武夫在前头拿命挡着,你王大人还能站在奉天门前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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