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扯开领带丢在桌上,暗金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椅背。
衬衫里面,魔帝满是旧伤的胸膛起伏了一下,语气出奇地平。
“魔族肉身横推万界,十亿钧,本帝扛得动。”
他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护体魔气燃烧干净前,本帝有把握把那破管子怼进源兽嘴里。”
“仙庭出人。”
姬玄宸摘下金丝眼镜,掏出丝帕擦镜片,擦了三遍,镜面上什么都没有。
“本帝燃烧仙帝本源,护送三千死士铺路。”
“妖族出九尾天狐,用本命精血开道。”
苏苏女皇九条尾巴尽数收敛,贴在脊背后面,一根都不晃了。
紫鸢的目光从图纸移到窗外。
窗外那条石板路,是敖桀每天放学经过的路。
路面被小孩子们踩得光溜溜的,石缝间冒着几根杂草。
她把目光收回来。
“魔域圣女愿献祭元神。”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降龙罗汉双手合十,念珠从指间垂下来,晃了两下,不晃了。
余本闲放下保温杯,杯底磕在桌面,嗒的一声。
他抬起眼,目光依次扫过去。
敖苍渊眼底一闪而过的,是运动会上敖桀骑在他脖子上喊爹的那个下午。
姬玄宸握着眼镜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腹把镜腿上的漆都磨掉了一小片。
那群在台上唱感恩的心的幼崽,把这帮高高在上的至尊,拴死在了软肋上。
“个人的牺牲精神,坐在这间会议室里听起来确实动人。”
余本闲端起保温杯,又放下。
“但在现代企业管理中,这是最劣质的抗风险手段。”
“余本闲!”敖苍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图纸飞起来又落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他妈打官腔!没人填命,大家一起死!”
“谁说没人去?”
余本闲站起身,拉过小黑板,马克笔的笔帽被他用牙咬开,吐在地上。
四个大字落在黑板上:沉没成本。
“你们是集团核心高管,掌握最顶端的武力威慑和资源调度能力。”
余本闲把笔帽扣回去,转过身。
“拿核心资产去干一次性耗材的活,是对集团未来财报的极端不负责。”
姬玄宸镜片后头的目光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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