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人漏网。”
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阶下被捆缚的二十余名死士,语气平静:“有劳诸位差官。将人犯与凶器尽数收押,连夜送往县衙,交由苏御史审讯。”
“遵命!”
宪卫们各司其职,清点人数、收缴兵刃、押解人犯。锁链拖地的声响、凶徒低低的啜泣与哀嚎,在夜色里格外刺耳。原本杀气腾腾的一众死士,此刻已然沦为待罪囚徒,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
周老夫子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看向陈砚的目光满是赞叹:“我原只知你提前留了后手,却没想到苏御史竟布下如此周密的防备,当真天罗地网,叫张怀安的毒计彻底落空。”
“苏御史秉公查案,早已料到豪强会行阴私之举。”陈砚走到院边,望着押解队伍消失在街巷深处,缓缓说道,“我递去的证物之中,便点明了张怀安心胸狭隘、行事阴狠,绝境之下必做困兽之斗。御史大人明察秋毫,提前布防,便是等着他们主动现身。”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张怀安机关算尽,以为杀人灭口便能扭转局面。可他忘了,私蓄死士、深夜行凶、对抗巡查御史,这一桩罪名,远比贪墨田产、克扣税银要重上数倍。前者尚可周旋,后者乃是公然藐视朝廷律法,谋逆作乱之嫌,任他张家根基再深,也绝无翻身可能。”
就在此时,远处街巷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与车马动静。不多时,一行人马行至书铺门前,为首之人正是一身官服、步履沉稳的苏敬之。
他接到宪卫传报,得知凶徒尽数落网,便即刻抽身赶来。踏入院落,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又看了一眼远去的押解队伍,面色冷峻。
“陈先生,今夜受惊了。”苏敬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御史大人言重了。”陈砚拱手回礼,“凶徒自投罗网,亦是罪有应得。如今人证、物证、凶器俱全,张家蓄意行凶的罪案已然坐实。”
苏敬之俯身拾起一把掉落的短刃,刃身锋利,还沾着打斗时的尘土,他指尖摩挲着刃面,沉声道:“张怀安盘踞陈留数十年,表面扮作贤良乡绅,背地里豢养亡命之徒,欺压百姓,贪赃枉法,如今更是铤而走险,刺杀举证人证。桩桩罪状叠加,罪无可赦。”
他抬眼看向身旁随行吏员:“即刻传令,封锁张府四门,将张怀安及张氏宗族核心子弟,全部拘押至县衙候审!同时派人传令四乡,排查张家名下所有田庄、商铺,清点隐匿田产、盘查过往账目,深挖所有关联之人,此案务必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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