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不必惊扰百姓,隐匿行踪,静待异动。但凡有可疑之人徘徊聚集、暗藏兵刃、意图滋事者,即刻暗中锁定,不许放脱一人!”
宪卫领命,躬身退下,悄无声息退出县衙,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明处,御史稳坐公堂,深耕账册、清算吏治,步步蚕食张氏罪证;暗处,布下天罗地网,静候豺狼自投罗网。
苏敬之深谙权谋博弈之道,真正的绝杀,从不在朝堂公堂的朗朗乾坤之下,而在人心叵测的暗夜阴局之中。
与此同时,城南周记书铺。
暮色四合,院门轻掩,一盏青灯高悬窗下,暖黄光晕驱散周遭黑暗,将小小书铺衬得静谧安然,与城外暗流汹涌的局势判若两境。
屋内书香袅袅,纸页翻飞轻响。
陈砚一袭素布长衫,端坐木案之前,身姿挺拔沉静,眉眼清润笃定。案上整齐码放着厚厚一叠卷宗,皆是他连日来走遍乡野、走访农户、逐条核实、亲手整理而出的铁证。
张氏宗族历年兼并民田的明细、逼死农户的始末、私下放债盘剥的账目、贿赂官吏的隐秘记录、打压良善、构陷乡民的旧事,尽数条理分明,时间、地点、涉事人证、始末缘由,无一遗漏,字字属实。
周老夫子立在一旁,手持一盏热茶,望着少年沉稳从容的侧脸,眼底满是赞许,亦藏着几分忧心。
“砚儿,夜色已深,张家经此大败,气急攻心,必然铤而走险。你孤身居于市井,无官身庇护,无宗族依仗,恰恰是他们眼中最好拿捏的破绽。”老夫子语气恳切,“张怀安阴狠半生,手段歹毒,今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当真无需做些防备?”
陈砚闻言,缓缓放下手中毛笔,指尖轻轻抚过平整的纸页,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沉静的笑意,目光澄澈通透,看透全局棋局。
“夫子放心,学生早已等候多时。”
从他暗中联络乡民、收集罪证、串联万民跪衙、撬动御史巡查的那一刻起,便从未低估张怀安的狠毒,亦从未奢望对手会束手就擒、坦然伏法。
博弈之初,他便算尽了所有后路、所有变数、所有绝境反扑。
明面上,他是一介无权无势、居于市井的寒门士子,是搅动陈留变局的无名祸根;暗地里,他步步为营、引局入瓮,早已将所有风险、所有杀机、所有反扑尽数纳入盘算之中。
“张怀安以为,除掉我一人,便可斩断所有民间实证、打散万民民心、断掉御史深挖的线索,便能死中求活、翻盘自救。”陈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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