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面对死亡时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道”本身。
黑厉满眼骇然。
他已经突破到了无拘境,已经是自在天的存在。
但面对这位灰袍老者,他竟感觉自己像一只蝼蚁,像一粒尘埃,像一滴落入大海的水珠——渺小,无力,微不足道。
凌昊立即抱拳,深深躬身:“参见圣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就是圣师陈林?
这就是大衍圣朝那位传说中的帝师?
阿青和苏媚心中更加感慨。
圣师这是又变强大了——不,不是变强大,而是变得更深不可测了。
她们在仙域时见过无数强者,见过道境巅峰的老祖,见过自在天的巨擘,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
那是一种超脱的气息,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
琼道的手在颤抖。
他握着那件圣器,却发现自己连自爆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不敢,而是在那股气息面前,他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想开口,想说话,想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陈林看了他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琼道却感觉,自己的一切——修为、法则、记忆、灵魂——都在那一瞬间被看穿了。
南明神火,霸王体,十道法则,乾元至上榜,琼氏少族长……一切的一切,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陈林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如水,“好大的胆子。”
此刻,陈林的本尊仍在融道。
太难了。
一百零八道法则的融合,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更加漫长。那些法则如无数条丝线,交织缠绕,彼此排斥又彼此吸引,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前功尽弃。
终极时间之轮中已过去了万年,融道却仍未完成。
但融合的过程,他的分身也在不断加强。
本尊每融合一道法则,分身便同步获得相应的力量与感悟。
此刻降临于此的,不过是三道分身之一。
下一刻,陈林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每一个手指的移动。
但没有人能躲开,没有人敢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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