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无栖、秦破军、圣地之主,以及战死的四人:莫问天、陆怀远、雪剑仙、叶凌云。这座剑碑没有碑文,没有铭刻任何事迹,只有九个名字。秦破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碑前坐一坐,有时候带一壶酒,有时候带一把南瓜子。酒他不喝,南瓜子他不剥,只是放在碑前,像是等什么人回来。
青牛山歪塔的剑骨铃从帝境元年开始便一直敲着同一种节奏。不再有战时的急促,不再有警报时的长鸣,只是极平稳极从容地一下接一下,像是凡界大地本身的心跳。无栖依然每天傍晚去塔下静坐,铜棍插在塔基石缝中,七百余年的习惯一天都没有断过。塔身青黑色剑石上的符文在常年的佛光浸润下已与歪塔融为一体,剑骨铃的铃声也不再只是声音,而成了一种极细微极绵长的法则波动,沿着封镇共鸣网络传遍整片凡界大地。青牛镇的百姓早已习惯了这种铃声。在他们的感知里,铃声和风声、水声、鸟鸣声一样,都是青牛镇的一部分。偶尔有外乡来的修士问起这铃声的来历,镇上的人只会笑着摆摆手说那是歪塔上的铃铛,风一吹就响,没什么稀奇的。可那铃声在封王境以上的修士耳中,每一响都像是有人在他们剑心上轻轻叩了一下,于是再桀骜不驯的剑修到了青牛镇都会不由自主地把佩剑收入鞘中,老老实实走路,规规矩矩说话。
沈清欢又在槐树根下埋了几坛新酒。上次那几坛在帝境元年冬天喝得差不多了,最后一坛在故人剑斩出后的那天开了,四个人分着喝完,一滴不剩。他埋酒的时候在坛底压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留给下次打完仗喝。如果没打仗,就留给下一个千年。"无栖路过时看到那张纸条,说他这辈子可能等不到下一个千年,但酒可以等。沈清欢拍了拍手上的泥,说等的不是酒,是下次开坛时还能四个人坐在这棵槐树下,一个不少。然后将胡琴往肩上一扛,朝歪塔方向扬了扬下巴。"和尚,今晚吃什么?我去镇上弄点豆腐。"
青牛镇客栈老板娘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但身子骨依然硬朗,嗓门依旧洪亮。沈清欢每次去客栈都会点一盘麻婆豆腐一壶烫热的黄酒,吃得心满意足之后拍下一把铜钱,有时候铜钱里会夹着一两枚刻了极细剑意的南瓜子,算是额外给的小账。老板娘早就习惯了,收钱时看都不看,直接往围裙口袋里一揣。她知道那是禁地里的老乞丐给的,那枚南瓜子在剑修眼里价值连城,可在青牛镇,瓜子就是瓜子,不值什么钱,留着给孙子当弹珠玩。
老槐树下的石墩上,那把旧胡琴依然搁在那里。琴弦偶尔在风中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泛音,镇上的孩子们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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