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不暴烈,也不迅疾,只是安安静静地、不紧不慢地从裂缝中飘落,像是初冬的第一片雪。
但正是这种安静让所有封帝境同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不是修为的压制,不是法则的碾压,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那片银色剑光的存在本身就让他们体内的本命剑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像是在向比自己更高层次的存在行礼。
剑主降临了。
不是本体,是一道剑意分身。那道银色剑光在流沙走廊上空缓缓凝聚,从一片雪化作一道人形轮廓,从轮廓化作一个具体的人。一身极简的银色长袍,长发垂至腰间,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五官清冷如冰雕,但眉宇之间沉淀着一种只有活了极长岁月才会有的苍茫。
他腰间没有剑。他就是剑,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剑意法则,不需要再借助任何外物来承载。他站在流沙走廊上空低头俯瞰凡界大地,目光扫过之处,沙丘无声塌陷,戈壁无声开裂,妖皇布在流沙走廊边缘的巡逻妖兵齐刷刷跪倒在地。不是被威压压垮的,而是他们体内的妖丹在本能地驱使身体跪拜。
他脚下是凡界大地,身后是天穹裂缝,周围是漫天星光。
"凡界。"剑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凡界天地,每一个封帝境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千年了,还是这么弱。"
他没有看那些跪倒的妖兵,没有看远处正在紧急集结的封帝境。他的目光穿透千山万水,落在了东域青牛山的方向。然后他笑了。不是轻蔑的冷笑,不是残忍的狞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怀念的笑。似乎在那片青雾笼罩的山巅,有什么东西勾起了他极遥远极遥远的记忆。
他认得那道剑意。千年前正是那道青金色的剑光,在他的本体即将踏入凡界的那一刻,从正前方将他逼退了回去。那是他在补天战场上唯一一次退却,也是他千年来唯一一次受伤。那道剑意的主人叫云无羁。
五域封天剑阵瞬间激活。妖皇的九色妖火率先发动。九道不同颜色的妖火锁链从万剑城上空冲天而起,跨过数百里距离直扑流沙走廊。妖火所过之处空气被烧成真空,戈壁滩上的沙石被余温熔成了琉璃状的熔岩。
秦破军的钝剑紧随其后。他站在剑阵南翼最前沿,双手握剑,一剑斩出,封帝境巅峰的剑意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厚重剑罡,与妖皇的九色火链呈前后夹击之势。
冰剑的冰寒领域同时展开。万剑窟十万柄剑的共鸣剑意在这一刻全部注入他的冰晶长剑,一剑刺出,流沙走廊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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