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中有几位剑客的剑意超越了凡界的认知极限,其中之一便是幻影神剑。战后这几个人从历史中彻底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现在他知道了。他们在青牛山。所以他要亲自去一趟——不是为了夺剑,不是为了抢宝,不是为了扬名立万。他只是想见一见那个被十万柄剑的剑意共同仰望了千年的剑客,然后向对方出一剑。北域顶尖剑修求道的方式就是这样,最简单也最直接——用剑说话。
冰剑踏入青州地界的那天,青牛镇的天气极好。秋高气爽,天蓝得像被水洗过,镇口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落几片在石墩上的旧胡琴旁。老猎户正蹲在槐树下磨一把猎刀,余光瞥见镇外土路上走来一个人。那人身穿一件极其单薄的白袍,袍子的料子不是东域常见的棉麻丝绸,而是一种泛着淡淡寒气的冰白色织物,在秋日暖阳下冒着极细的白雾。他头上戴着一顶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斗笠的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背后斜背一柄通体透明的冰晶长剑,剑鞘也是冰做的。老猎户在青牛镇住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来找禁地麻烦的人——有穿金戴银的宗门子弟,有浑身杀气的散修高手,有裹在黑袍里的魔道修士,甚至还有骑龙鳞马的中州大人物。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像眼前这位这样——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不是阴冷,不是森冷,而是一种极纯粹极干净的冷,像是深冬的第一场雪落在千年不化的冰川上时那种不含任何杂质的冷。
老猎户握着猎刀的手不自觉地停了。那个白袍人走到槐树下停下脚步,斗笠下似乎有一道目光扫过石墩上的旧胡琴,然后抬头望了一眼北面禁地方向那片终年不散的青雾。他没有问路,没有停留,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朝老猎户的方向似乎是点了个头,然后继续朝禁地走去。
老猎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禁地的土路尽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猎刀站起来朝禁地方向深深看了一眼。他没有跟上去——老猎户在青牛镇住了大半辈子,最大的智慧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作没看见。但他心里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和之前所有的人都不一样。那些人眼睛里烧着贪婪的火,这个人眼睛里只有冰。而冰是不会怕火的。
禁地边缘的石碑前,白袍人停下了脚步。石碑上刻着的“止步”二字经过铁剑门和贺九霄等人的轮番折腾后反而愈发油亮,字迹边角上还残留着噬剑符爆炸时留下的几道浅淡的黑色焦痕。白袍人站在石碑前三丈处,没有跨过去,没有拔剑,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剑意。他只是摘下斗笠露出斗笠下的真容——一张极其年轻的脸,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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