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袍在门后卷起一丝极淡的檀香。无栖握紧了铜棍,随后一步跨了进去。
门外只剩下云无羁和沈清欢。沈清欢最后一个进门,抱着胡琴和刻符石,嘴里嘟囔着“每一重剑阵都是要命的”,弯腰钻进了剑门。
云无羁踏入第二重剑阵,眼前景象猛然一变。
不是黑暗,是光。刺目的、灼热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剑光。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台上,石台直径数十丈,台面上刻满了密集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在发光,青金色的、银白色的、暗红色的——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剑客留下的剑意。石台周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悬浮着十八块巨型剑骨,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骨面上刻着一个名字。那些名字他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但每一个名字都曾在沧溟剑道的历史中闪耀过。他们是三百年来被云问天折服、甘愿将自身剑骨留在此地作为阵法节点的剑客。此处便是剑心殿与剑墓核心之间的唯一通道,十八位剑客自愿将剑骨炼成阵眼,替云问天守住通往剑墓深处的路。
噬心站在石台正中央,双臂平伸,从掌心喷出千道漆黑吞噬纹织成一张巨网罩住周身。石台上的剑痕此刻已全部活了过来,十八道剑气从十八块剑骨中同时激发,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刺向噬心体内封印的千道吞噬纹。一刺即中——不是噬心躲不开,是这些剑气认纹不认人,管你是什么剑道宗师还是噬剑传人。噬心嘴角溢出一条暗红色的血线,他体内封印的那些被吞噬剑客的残留意念,在剑气的刺激下正在疯狂反噬。他收网,剑网缩小到周身三尺之内,声音沙哑:“不是要杀我们,是要我们各自面对自己最怕的东西。”
话音未落,沈清欢最怕的东西已经到了。石台西侧一块剑骨上刻着的名字正是“沈沧海”——他与父亲数十年未见,只知他当年痴迷阵法出海寻道,自此杳无音讯,不料竟在沧溟剑墓化作了守阵剑骨。一道音律剑气从沈沧海剑骨中直直射出,剑气在空中自行崩散为无数极细的音丝,每一根音丝都是天音曲的变体——不是沈清欢自创的天音曲,是他父亲当年出海前留下的原始天音残谱,比沈清欢所创更古老、更暴烈、更不加修饰。两版天音曲在石台上空对撞,音律反噬的冲击将沈清欢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背心撞在石台边缘的无形屏障上,喉头发甜。
无栖最怕的东西也来了。他师父的剑骨名为“空明”,老方丈自愿将剑骨留在此处作为醒骨阵阵眼之一,而剑骨中封存的那一掌正是三十年前将无栖打出伏魔寺山门的一掌——掌意原封不动地保留在剑骨中,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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