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忽然旺了。旺得比过去一百年任何时候都旺。我就知道,你来了。”
云无羁沉默了片刻。“天门之洞没有补上。我只种了一颗种子。”
阿盲摇头。“种子就够了。炉火不需要天门补上,只需要有人开始补。你种了种子,炉火就知道,人间还有人想补那个洞。”
她将铁钳中的青白色固体取出,放在炉心那柄透明剑的剑身上方。青白色固体触碰到透明剑身的瞬间,融化了,化作一滴青白色的液体,沿着剑身缓缓流下,渗入剑身内部那条红线中。红线跳动得更剧烈了,整柄剑都在微微颤动。
“这柄剑还没有名字。云问天的剑柄是它的引,三百年的炉火是它的骨,东海的海潮和天雷是它的血。它缺一样东西——魂。剑魂。云问天的剑碎了,剑魂散入天地之间,有一部分飘回了东海,被炉火收拢。但收不完整。还差一点。差的那一点,在你身上。”
云无羁低头看着腰间的焦木剑。焦木剑在鞘中微微发光。
“我体内的三股剑意,可以给它。”
阿盲摇头。“不是给。是换。你用你的剑意,换它的剑魂。不是全部,是一部分。你给它多少,它便还你多少。不是交换,是桥。你腰上那柄焦木剑是木桥,连接天门和地渊。你和它之间,要架一座剑桥。连接三百年后的剑客和三百年前的断剑。”
她退后一步,将小锤和铁钳收入袖中。
“我不替你选。守炉人的使命是等,不是替人做决定。你愿意,便将手放在剑身上。不愿意,炉火会送你下去。它等了三百年,不在乎多等几年。”
云无羁看着炉心那柄透明的剑。剑身内部的红线正在剧烈跳动,像一个被困在透明牢笼中的人在拼命拍打墙壁。它在等他。云问天碎剑的剑柄、三百年的炉火、东海的潮与雷、九代守炉人的命——全部凝聚在这柄透明的剑中,等一个人来让它完整。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透明剑身上。
剑身冰凉。但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感应到了——不是冰冷,是深水之下那种恒定的、与世隔绝的凉。它被炉火淬炼了三百年,但炉火烧在它周围,烧不进它内部。它内部是空的,一直在等填充。他体内的三股剑意同时涌出,沿着掌心灌入透明剑身。青色的剑意如春水,渗入剑身内部那条红线。红线原本是暗红色的,随着青色剑意的灌入,颜色开始变化——从暗红变成鲜红,从鲜红变成金红,从金红变成一种介于青与金之间的、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剑身不再是透明的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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