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云家三百年的积累。但耗尽之后,他发现自己体内还有东西。不是剑道本源,是一种更细微、更根本的力量。像一条大河干涸之后,河床底部渗出的泉水。不多,但源源不绝。
那是他自己的剑意。十年深山练剑,他以为自己在修炼云问天的剑道。但其实,从第一天起,他练的就是自己的剑。云问天的剑道本源只是一层壳,包裹着他自己的剑意。如今壳碎了,芽露出来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无栖问。
沈清欢想了很久。
“以前的云兄,用的是一座山的力量。山是云问天留下的,他只需要把山砸出去就行。现在山没了,他手里只剩下自己种的树。树还小,但那是活的。会生长。”
他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
“所以是好事。”
老掌柜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这位公子,可否让老汉看看你的剑?”
云无羁看着他。老掌柜的目光依然是浑浊的,但云无羁从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看到了一点东西。不是恶意,是一种很古老的、像是在辨认什么的光。
他解下骨剑,放在桌上。
老掌柜从柜台后走出来。他走得很慢,右腿微跛。走到桌前,他没有伸手碰剑,只是低头看着剑身。骨剑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剑身上的云纹若隐若现。云问天的剑道本源消散后,这柄剑反而更亮了。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云破天的骨。”老掌柜说,“云家第十代。老汉见过他。”
酒馆里忽然安静了。
沈清欢的酒碗停在半空,无栖握铜棍的手微微收紧。云无羁看着老掌柜,眼神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见过云破天?云破天是一百二十年前坐化的。这老掌柜,多大年纪了?
老掌柜没有解释。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悬在骨剑上方三寸处。然后他的掌心亮起了一点光。不是真气,不是真元,是一种云无羁从未见过的力量——苍老、厚重、像深埋地底的树根。那点光触碰到骨剑的瞬间,骨剑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鸣。不是排斥,是问候。像一个老人与另一个老人点头致意。
老掌柜收回手,掌心光芒消散。他看着云无羁。
“云问天的法则,是你亲手斩碎的?”
“是。”
老掌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三个人都愣住的话。
“你救了云破天。”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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