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只有一间房。
房门敞开着。
房间很大,陈设却极简。一张矮几,两个蒲团,一盆兰花,一面空白的墙壁。
矮几上放着一壶茶,两只茶杯。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沏的。
一个女子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单看背影,便知是个美人。
“坐。”
云无羁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这时他才看清她的面容。
花不误。
千金楼主,大离王朝消息江湖的皇帝。
她的年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审视。
像一只卧在屋顶晒太阳的白猫,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周围的一切都收在眼底。
花不误也在打量他。
青衫,铁剑,清秀面容,平淡眼神。
“云无羁。”她念出他的名字,“青州云家二少爷。天生经脉闭塞,无法习武。十年前的灭门之夜,因为外出看花灯躲过一劫。此后十年踪迹全无。十日前忽然出现在青州城,一剑杀苍云宗少宗主楚寒衣。三日后上莽苍山,月圆之夜独闯苍云宗,废左护法韩苍海,杀宗主楚天雄,破苍云殿匾额。下山途中遇沈清欢,枫叶渡杀血手,天京城门前败三百甲士,伤沈家两位宗师供奉。”
她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说得对吗?”
云无羁点头。
花不误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剑上。
“你修剑,修的是什么?”
这是第四个问题。
不在三问之内。
是她自己想问的。
云无羁沉默了片刻。
“公道。”
两个字。
花不误的眼神微微变化。
她见过无数剑客。
有人修剑为名,有人修剑为利,有人修剑为守护,有人修剑为毁灭。但从没有人,给出过这两个字。
公道。
不是正义,不是复仇,不是惩恶扬善。
是公道。
天道公平,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最朴素、最原始的道理。
“有意思。”花不误的嘴角微微弯起,“你的剑,能给你公道吗?”
“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