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那根银针,针尾露在药布外面不到半寸。针底下撑开的筋脉壁,真的能在两天半内长好吗。
林川迎着她的目光,把右手抬起来。他张开手掌,让手指完全伸直,然后一根一根地收拢,握成一个拳。握拳的过程中,虎口的皮肤被银针撑得更紧,药布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小片针孔周围的暗红色皮肤。握拳的动作没有停——他握得很慢,但握到底。握到指节发白,握到虎口上的银针开始往外挤。
筋脉底下的跳动脉冲顶着针尖往下传导。针往外挤了半毫米,被药布压住,停了。但就是这半毫米的移位,让林川的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能握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走吧”差不多——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豪情壮语,只是一个在矿道里挖了足够久的矿工,在确认自己手里的镐还能用。
他重新把拐杖拄到腋下,转身往通讯室门口走。铁木门上没有把手,只能从内侧用灵压感应推开。林川把左手按在门板的感应区上,门滑开,走廊里灵光石的冷白光芒灌进来,把他背后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墙角还在滴水的那几道传讯符文上。
俞霜跟着他往外走。经过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石砖上那层正在缓慢融化的霜痕。
“你刚才在传讯室待了半个多时辰。”俞霜说,“脚底的霜比进门前厚了。你在变冷。”
翎抬头看着她。金色瞳孔在冷白光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冰封住的琥珀珠子。她低头看了看脚底的石板,霜痕正在缓慢化开,但化开的速度比在南境枢纽刚穿上衣服时要慢得多。离开暗河越久,她的体温越低。
“他在叫我。”翎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湖底下那个东西,还在叫我。抽干水之后,它叫我叫得更清楚了。”她顿了顿,加了一句,“它在哭。”
俞霜没说话。她伸手在翎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力道很轻,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翎的肩骨上。翎肩头的皮肤凉得不正常,像是在摸一块放在雪地里很久的石头。
“到了北朔再说。”俞霜说,“你先别乱想。”
三个人走出通讯室。铁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沉闷的低鸣。
越清站在走廊尽头等他们。传讯结束的一瞬间她的灵银戒指就收到了共鸣石过热断连的警告,但她没有进来——调度长老在传讯期间不进入通讯室,这是规矩。看到林川拄着拐杖走出来,她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手掌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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