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臂上精钢护臂的符文一直在发光,示弱的同时随时可以硬化护臂变成钝器或者张开符文护盾。这人不是来示弱的,他是来摸底。
林川没放下剑鞘。左手的虎口紧贴着剑鞘上那枚新归位不到一天的银白残片,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谈什么?”
“谈你们在鬼哭沟弄丢的那位金丹前辈。”铁禾的语气仍然很平,但说到“金丹前辈”四个字时,目光极快地扫过林川手中那柄银鞘,在鞘口银纹最密集的位置停了不到一息。“他现在还在炼化一道极难缠的剑意。剑意跟这柄鞘有关。我没有从你手里抢这柄鞘的打算——因为裴鸦子在你们手上。”
这句话一出,林川身后的俞霜手指在阵眼凹槽上顿了一下。铁禾注意到了她的停顿,点了一下头:“对。”
“裴鸦子从金丹修士手里逃走的消息,蜂巢外围今天正午就接到了。他带走了鬼哭沟传送阵的核心阵盘。我接到的命令——原话——是‘封锁幽州古道北段所有出口,活捉裴鸦子,夺回阵盘’。”铁禾往前走了半步,靴尖踩进支流浅水里,水面没过他的靴底边缘。“但我不想接这个命令。因为我知道金丹修士为什么急着杀裴鸦子。金丹修士有个习惯——每次他觉得自己可能被算计了,就会用最极端的方式灭口。传讯蜂在苔原上找到了十六具巡查队员的尸体,其中十三具是被丹火烧死的。另外三具——蜂巢外围一个探子从鬼哭沟下游的碎石里捞起的一把骨灰判断——是被‘化骨丹火’烧的。化骨丹火只烧骨头,不烧衣物,是专门用来快速处理尸体不留痕的功法。”
他的目光从剑鞘转向翎,在翎赤脚站立的石滩上停了一瞬。翎脚下的石头上结了一层极薄的冰,冰的纹理跟着翎的呼吸节奏同步闪动。“鬼哭沟传送阵被炸毁的时候金丹修士就在阵基旁边,爆炸冲击波和空间乱流足够把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搞得很狼狈。他现在需要阵盘来重新建立传送链,但他更想杀裴鸦子灭口——因为裴鸦子亲眼看见了他在苔原上对巡查队做的事。巡查队是苍云宗的人。你们苍云宗的人——你们手里也握着他屠杀巡查队的目击证据。”
林川终于把剑鞘稍微放低了一点点。不是放弃戒备,是表示可以接着听。
“你有证据,我有需求。我用一条路换你手里的证据。不要证据本身——只需要你和你的苍云宗朋友在安全之后,把金丹修士在苔原上做的事,告诉蜂巢的第七蜂后。”铁禾说出“第七蜂后”四个字时,语气里的平静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缝,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恐惧,是极深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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