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守夜的位置坐下,背对着林川补了一句,“用完还我。”
林川拿起郑褚的剑鞘,翻过来看内腔尺径——确实比归鞘剑鞘的木质内腔细了一圈半。巡查队的制式佩剑是窄身直剑,剑鞘内壁包裹剑身的软木衬层被郑褚用了多年,磨出了一个贴合得极紧密的内槽。归鞘剑鞘是用油松粗雕的临时替代品,内腔与断剑之间存在缝隙,剑意出鞘时会在缝隙里消耗额外灵压。把断剑插进郑褚的剑鞘里,缝隙能减少大半,出剑损耗也能降低一些。对现在的林川来说,哪怕少消耗一成灵压,都可能决定明天那一剑能不能出得来。
夜深下来之后,泉水滴落的声音在溶洞里被放大了好几倍,空灵清脆滴——答——滴——答,像某种极缓慢极古老的脉搏。林川靠着石壁闭上眼睛,左手搭在归鞘剑鞘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指关节在睡梦中仍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握剑。下半夜翎爬起来替俞霜的岗。她赤脚走到洞口,盘腿坐在冰冷石地上,把骨翼张开到极限护住整个洞口。幽蓝纹路在夜色里缓缓闪烁,像一盏极冷极暗的灯。
天亮后三人继续往北赶路。穿过鬼箭峡盆地的北口进入一片更荒凉的石漠区——不是碎石滩了,是整片被风沙削平的石质地表,石头的颜色从深灰变成铁锈红,含铁量高到能把罗盘磁针吸偏。地图上这片区域标注三个字:铁屑原。铁屑原宽约一百五十里,是到达暗河口之前最后也最危险的一段路。地图上没有溶洞,没有水源,没有遮蔽物,地面平坦开阔一览无余,任何人站在铁屑原上都会在几十里外被看到。
林川抬头看天。幽州古道正午的天空比苍云宗后山高得多,蓝得发白,白得刺眼,没有云也没有鸟。风从北边贴着地面刮过来。风里夹带着铁屑原特有的极细的红色铁砂粉末,打在脸上针扎一样疼。林川把裴鸦子给的羊皮地图塞进翎手里,将地图转到暗河口的标记朝上。翎看懂了示意,她走得太快,峰后颤翅的低频闷响在昨晚已经近了——她怕自己忍不住跑起来。跑起来就会暴露。
“别跑。”林川压着声音说,“传讯蜂追的是寒毒残留。你情绪一乱灵压就失控,寒毒溢散更快。走得稳,比走得快更安全。”
翎愣了一下,双手叠在胸口上,做了个按压的动作——这是她的新动作,意思可能是“压住”。她深吸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了大半程铁屑原时,太阳偏西开始将三个人的影子往东方拉长。翎忽然蹲下将手按在铁红色石质地面上,金色瞳孔直直地盯着地下,竖缝收紧成一根极细极亮的金线。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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