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防止一方被俘虏后暴露另一方。这个谨慎此刻救了他们。金丹修士从鬼哭沟传送阵被炸掉的残骸里追踪不到暗河口——因为那条路线本就不在任何公开地图上。
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赤脚踩在石地上无声无息地挪到林川身边,蹲下来盯着羊皮纸上的标记。她伸出食指沿着暗河口的标记往下划了一道,指节在“地下河”三个字上停住。
“水。”翎说,“水里。有东西。”
她说完抬头看着林川,那只金色瞳孔里的竖缝在炭火余光里张得极窄极锐。幽州古道底下的那股吸她寒毒的力量,源头在暗河。从碎石滩到暗河口约莫四百里路,沿着裴鸦子标注的山脊线走,最快两天能到。前提是不遇到流寇、不被蜂巢巡逻的传讯蜂锁定、以及林川的右臂在两天内恢复至少五成战力。两天之内赶到暗河口,穿过废弃矿道激活传送阵,这是新计划。
天亮时碎石滩上的温度从冰点骤然回升。幽州古道的昼夜温差大到了几乎不真实的地步——入夜时呼吸能结白雾,太阳一升到荒山山脊线上方,石头表面就开始蒸腾出细密的水汽。林川拄着油松拐杖站起来,右臂仍酸麻胀沉,他用一根布条将右臂斜吊在胸前固定住。这是矿道里学的应急处理——经脉受损时让手臂保持固定位置可以减少剑意余劲扩散的速度。
三人从岩台出发往北走。俞霜捧着地图走在最前面领路,林川拄着拐杖走中间,翎走在最后。翎的步态和昨天有微妙的不同——昨天她赤脚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今天每一步都会在碎石上留下一个极浅的凹痕。不是体重变重了,是寒毒被暗河方向的力量持续吸引,本能地加重了下盘的力道来抵抗那股吸力。走在碎石滩上,天光愈发明亮之后,幽州古道的荒凉才真正显出全貌。南北两列荒山之间夹着的不仅仅是一条碎石滩,而是一片宽约二三十里的废谷。谷地里到处散落着开采灵脉时废弃的矿架残骸——木质矿架早已腐朽倒塌,铁质绞盘锈成了赭红色的瘤状物;更远处有整片被挖开的山体断面,断面上的岩层颜色从深灰到铁锈红层层叠叠。人工开挖留下的凿痕规律得近乎诡异,像一道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爪痕嵌在山体上。
俞霜忽然停下来抬手示意。她盯着前方约莫三里处的一片碎石堆,堆里有一道极不自然的凹坑——凹坑边缘平滑内凹,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碎石被高温熔融之后重新凝固成了玻璃状的灰绿色熔渣。俞霜蹲下来用指尖碰了一下熔渣,指尖马上缩回来——熔渣仍残留着极微弱的灵压余温,不是凡火,是修士的功法火焰。和苔原上那道丹火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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