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怀里,闭上眼,靠着石墙调息了片刻。那套前世残存的吐纳法运转了两周天之后,虎口处的酸麻感消退了大半,伪脉中的灵压流动重新变得平顺。
林川睁开眼时,火堆已只剩最后一簇小火苗在灰烬上跳动。外头天边那线蟹壳青已扩展成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带,正从祖峰山脊线背后慢慢往上推。
寒潭方向传来零星的水响声。石屋门口堵着裂缝的那片碎瓦被晨风吹落,在地上摔作两半,发出一声脆响。
翎被那声响惊醒,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都睁得溜圆。金色瞳孔在晨光里迅速收缩成极细的黑缝。翎环顾了一圈石屋——火堆的余烬、墙角的蛛网、屋顶缺口漏下来的灰白天光、地上那只空了的灰陶酒瓶——然后翎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定住了。
“林川。”翎开口。两个字之间的间隔稍长了些,但声调是准的。
“嗯。”林川站起来把包袱背好,柴刀别紧,朝翎伸出手,“走了,翎。天亮前得翻过后山。”
翎握住林川的手站起来,把肩上披着的灰布短褐还给林川。林川接过来穿好,衣裳上沾了翎的体温,贴在皮肤上暖融融的,带着一点幽蓝雾气残留的微凉——两种温度混在一块儿,像晨露滴在刚从火堆边捡起来的石头上,半凉半热。
两人走出石屋时,寒潭水面已被晨光照成了一片淡金色。那棵斜倒在水面上的老白果树,叶片在晨风里沙沙响了几声便安静下来。
废弃果园的枯枝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林川走在前面,柴刀偶尔拨开挡路的枯枝。翎跟在身后约莫两步远的地方,赤脚踩碎石的声音比林川轻得多,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刻意在用脚底确认地面的存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翎忽然开口了。
“林川。”
林川停下脚步,回头。
翎站在一株枯死的老梅树下,抬手指着树杈上挂着的一样东西。林川顺着翎的手指看去——树杈上挂着一只极小的青皮葫芦,葫芦身上缠了一圈褪了色的红绳,绳结早已松脱,葫芦嘴也裂了一道细缝。
林川伸手把青皮葫芦从树杈上取下来。葫芦很轻,轻轻一摇,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林川把葫芦嘴上那道裂缝掰大了一点,往掌心里倒了几粒——是种子。极小极小的种子,黑褐色,每一粒都比芝麻还小,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纹路,在晨光下微微反光。
林川认不出这是什么种子。杂役房的药典里没有记载过,前世记忆里也没有能对上号的。但伪脉的感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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