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脑子正在变成一块冰冷的石核。
那是被活生生变成石头的人。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大约是一盏茶的工夫,而在这个过程中,人全程清醒。每一寸皮肤变成石头、每一条血管被石浆灌满的痛楚,都一帧不落地刻在他们最后的意识里。而最恐怖的是——他们变成石头之后,意识并没有消失。被封在石壳之下的残存意识还能感受到外界的光暗冷暖,还在无声地嚎叫。
林川把手从石壳上抽回来,指腹已经冻得发白。他明白了为什么叫“树化林”——这些人就是树,他们的痛苦是树的养分,他们的意识是树的根。这片树林下面埋着的东西,正在用他们的痛苦供养自己。
他穿过树化人队列,往深处走。越靠近正中央,地底渗出的感应就越强烈。虎口的疤跳动频率已经快到他数不清了,伪脉里的气流像发了疯一样横冲直撞。然后他看见了那棵断树——树化林正中央立着一棵比其他树化人粗壮得多的巨型石树,树干从大约三丈高的位置被拦腰打断,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生生掰断的。断口处是空心的,空洞内部的石壁上布满了一圈一圈的年轮纹路。空洞往下延伸,延伸进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竖直井道。
井道口蹲着一只鸟。那只鸟比寻常的鹤还大一圈,全身羽毛漆黑发亮,只有头顶一撮羽毛是银白色的,在幽暗的谷底泛着淡淡的荧光。它蹲在断树空洞的边缘,细长的爪子扣进石缝里,爪尖闪烁着类似金属的冷光。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林川的倒影。
姑获鸟。前世他只在古老的灵兽志怪里见过它的记载,而亲眼所见比记载更具冲击力。它没动,只是歪着头看他,然后发出了九声鸣叫,每一声音调都不同,像九个不同的人藏在鸟的喉咙里轮流发声。九声过后,一声极重的叹息从鸟喙中吐出——那叹息声苍老、疲惫,像一位活过了漫长岁月的老妪临终前最后的吐息。
林川慢慢蹲下身,把手按在地面上。伪脉的感知透过地层往下探。三丈、五丈、十丈——然后他“看见”了。断树空洞的正下方,埋着一扇门。金属巨门,和盆地石壁上曾经看到的影像一模一样。但这扇门不是直立的,它是横躺在地底深处,门上刻满了和石柱上同类的符号,每一笔都泛着冷厉的暗金色光芒。门在震颤,门的另一侧有东西在撞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波灵压从地下涌上来,打在他的伪脉上。
门下面压着的那段活脉——第三条伪脉。它被门压住了,门本身就是一个封印。
那颗从岩壁感知到的心脏在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