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缓缓转向,对准了面前这个同样没有五官的人。
“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回答我。”
无面人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他手心里的那只暗金色瞳孔闭上了一瞬,像一个人在叹气的时候会下意识闭眼。然后他开口了,语气不再是讲故事,而是沉重得像在念自己的悼词。
“我叫沉渊。是九渊大陆的守脉人。包括壁画前那个守山人——他是个很好的人,他没有失信。他守到我回来。”
林川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撞了一下。守脉人。九渊大陆的——守脉人。
然后沉渊说了一句让林川彻底僵在原地的話。
“你父亲将你封在这里,不是要藏你。是要你在最贫瘠的地方开脉开花。而你——你已经做到最不可能的事了——你第一天就开出了金线。你比你父亲预计的早了十年。”
林川的右手在袖中猛地攥紧,指尖掐进掌心,掐出血来。他张嘴想问“你认识我父亲”,但这个明知故问的追问被一个更紧迫的念头压过了。沉渊说的话里有一个更重要的信息——你父亲将你封在这里。封。不是留,不是放,是封。这个字的含义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能在眉心开出金线的伪脉者,一个能让天刑司的征税队在枯树前被弹飞的人,一个能把自己亲儿子的命拆成十三份分别封印的存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死在灰烬村?或者说,他真的死了吗?
林川忽然想起瞎眼老婆婆的话。你爹说,欠债的人如果连债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不叫还债,叫送死。他把视线缓缓移回沉渊那只手心长着眼睛的左手。
“我接受。”他说。
沉渊的暗金色瞳孔猛然睁大,像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但林川还有话没有说完。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一口把事情做绝了。
“但不是第一个选项。我选择第二个——带着我的记忆离开。我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你来过。然后我会一条一条地去找那十二条伪脉,找到之后,我会亲手把它挖出来。但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指引。”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因为前世的我已经在命运的终点找到了它们的所在。这个秘密,不需要你再献祭自己。”
沉渊愣住了。
“你为什么——”
“因为把记忆交给你,就等于杀了现在的我。而从灰烬中重生的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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