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那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白雪转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锋利到近乎残酷的笑:“不用替我打掩护,更不用再替白家那帮人遮遮掩掩。”
她目光扫过顾言,又看向苏晓鱼和秦红叶,最后重新落回沈清身上,眼神决绝。
“我现在这辈子最恶心的事,就是有人再打着为我好、保护我的破名义,越俎代庖地替我做选择。我受够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向观察区。
秦红叶看着白雪挺直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人都虚成这样了,这嘴还是这么毒。”
走在前面的白雪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秦小姐,你想骂我声音可以再大点。”
秦红叶脾气一点就着,当即冷笑出声:“怎么,我是怕你听不见吗?”
苏晓鱼被她们吵得忍无可忍,黑着脸训斥:“都给我闭嘴!”
白雪轻哼了一声,没再挑事,顺从地走进了观察室。
秦红叶抱臂站回门边。
沈清看着这一幕,原本紧绷到几乎窒息的胸口,竟然因为这几句不合时宜的争执,稍稍松开了一点。
苏晓鱼把电子笔递到她手边。
“清姐,签字。”
沈清接过笔,指尖仍旧在抖。
但这一次,她没有看顾言。
她低头,在自主治疗确认书上,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
只是沈清。
……
在实验室最深处,沈清躺在一张半开放式的神经调控治疗椅上。
治疗椅两侧原本预留了孕妇专用的软约束系统,肩、肘、膝、踝四个位置都可以在三秒内完成固定,床头也备有一次性医用牙垫与防咬舌开口器。
可那些常规医疗约束设备最终都没有被启用,原因很简单——沈清受不了。
在治疗前的应激评估里,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柔性约束带,心率就瞬间飙升,掌心冒汗,瞳孔出现明显收缩,于是苏晓鱼当场让人撤掉了约束带。
大家都很清楚,北郊地下二层给沈清留下的创伤不只是药物,还有被固定、被强迫、被迫听从指令时那种无法挣脱的极度恐惧。
如果在给药前就把沈清绑上治疗椅甚至强行塞入牙垫,她的大脑很可能会在药物进入血液之前就提前触发服从锚与恐惧反跳。
对一个孕早期的母体来说,这绝非保护,而是另一场危险的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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