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雪脑内那条由白家药理体系维系了二十年的锁,正在被一点点拆开。
可“没吃”和“没有再想吃”,是两回事。
前者是被隔离、被替代、被强行切断。
后者意味着,她的身体和意志,第一次没有本能地向白家的药物低头。
白景曜喉结动了动:“戒断反应呢?”
“还有。”
白雪说,“头疼,恶心,手抖。偶尔会心慌,睡不安稳。”
白景曜闭了闭眼:“苏海那边有没有重新评估递质反跳曲线?”
白雪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刀刃贴着骨头划过去。
“你还是这样。”
白景曜沉默。
白雪慢慢道:“听到我疼,你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怕不怕,是问指标有没有重新评估。”
白景曜握着手机的手指越发用力。
他下意识想解释。
想说他不是不在乎她疼。
想说如果不看指标,她可能会再次失控。
想说这些年他习惯了用数据确认她是否安全。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因为白雪说得没错。
在白家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把她的痛苦翻译成量表,把她的崩溃归档成病程,把她每一次恐惧、躁狂、挣扎,都变成下一次干预方案里的参数。
白雪继续道:“我今天签了患者否决权。”
“我知道。”
白景曜声音微哑。
“爸,你知道我签字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白雪轻声说:“我在想,原来我不是只能被你们签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白景曜最不能碰的地方。
“小雪,当年的事……”
“别说为了我好。”
白雪打断他。
越清醒,越残忍。
“我现在听见这四个字,会想吐。”
白景曜沉默很久。
最终,他低声道:“如果当年不做那些干预,你可能连白家的牌桌都上不去。”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坐?”
白雪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
“现在我想起了七岁时医生反复说过的几个词。”
白景曜脸色一点点发白。
白雪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
“认知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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