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第一反应不是顺势倒进顾言怀里。
她立刻站直身体,急切解释:
“我没事。”
“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
“只是坐太久,起得有点猛,不是在装病。”
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怕顾言误会。
怕他认为这又是一次精心设计的柔弱试探。
顾言看着她发红的眼睛。
没有训斥,也没有甩开手。
他手上用力,将她按回沙发坐好。
随后弯腰,把她膝盖上的盛久报表拿起来,合上,扔到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今天不用处理盛久。”
沈清仰头看着他。
“天瑞那边的违约函还在催,我怕你一个人撑太多。”
顾言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那就先别让我分心。”
沈清怔住。
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微微发颤。
这不是情话。
顾言说得甚至有些生硬。
可沈清听懂了。
他在告诉她,她现在的安危和肚子里的孩子,是他需要分出精力顾及的事。
他在乎她的状态。
沈清低头,喝了一口水。
温热液体滑进胃里。
她没有再伸手抱顾言。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把水喝完。
顾言看到她把水喝干净,紧绷了一整天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一点。
两人之间,正在建立一种新的秩序。
不再靠算计。
不再靠表演。
只剩现实,伤口,以及克制。
顾言解开衬衫顶端两颗扣子。
“早点睡。”
他转身走向一楼主卫。
今天的药浴后遗症,加上高强度算力对决,已经把他的身体推到临界点。
他需要用冷水压住神经反噬。
卫生间门关上。
侧廊外,秦红叶站在阴影里,听见浴室方向传来水声,眉心轻轻皱起。
她不喜欢顾言这种处理方式。
身体已经到了边界,还用冷水硬压神经。
在秦家的训练体系里,这是最容易出事的蠢办法之一。
但她也清楚,顾言现在不会听劝。
她只能守着。
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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