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子。
可她不能不救。
也不可能不救。
半小时后。
桶内药液彻底冷却,颜色变成毫无生机的灰黑。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终于缓缓降回安全区间。
血氧回升。
肌肉震颤停止。
顾言体内最后一次气血震荡被压平。
他缓缓睁开眼。
长期用脑过度带来的疲惫并没有完全消失。
但那种随时可能被身体拖垮的虚浮感,明显被压了下去。
他的呼吸变得更深。
更稳。
他轻轻屈伸右手。
原本明显慢半拍的神经反射,被压缩到不足零点二秒。
还没有完全恢复。
代价仍在。
心脏深处残留着阵阵闷痛。
神经末梢也像被火烧过一样,时不时泛起细密的麻痹感。
但这具身体,终究被强行校准到了一个更高的承载区间。
秦震看了一眼监护仪,又看向顾言。
良久,他才沉声道:“命保住了。”
秦红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撤回双手。
危机解除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距离过近。
她几乎半跪在顾言身前。
顾言的手按在她腰侧,是刚才为了稳定重心留下的位置。
秦红叶身体一僵。
下一秒,她撑住桶沿,迅速站起身,迈出浴桶。
灰黑色药液顺着她的肩背、手臂和腿侧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溅出一片暗痕。
她抓起一旁毛巾披在肩上,遮住身体,也遮住呼吸里那一点细微凌乱。
只是她的手腕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药浴灼伤。
而是因为刚才那半分钟,她真的以为顾言会死在自己眼前。
“你真把自己的命当数字算?”
秦红叶转身看着顾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
顾言扶着桶沿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重新绷紧的肩背线条滑落。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尖仍有轻微震颤。
心脏深处也残留着一阵阵闷痛。
这不是痊愈。
只是强行把身体承载上限往上推了一截。
代价仍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