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言永远像一潭深水,所有波澜都沉在水面之下。
她当年输给的不是沈清。
至少她始终这么认为。
她输给的是顾言那种近乎迟钝的理智,输给他不愿被任何浓烈情绪拖进漩涡的本能。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顾言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看公式、连她淋雨找他解释都只问一句“为什么不带伞”的少年。
他被沈清拖下凡尘,又被谎言和背叛磨出了锋利的刃。
他有了弱点。
有了伤口。
也有了会被触碰后短暂失控的可能。
楚安颜承认,她卑劣地想确认这一点。
她想知道,这个算尽资本、撕开白家、把宋长洲踩进泥里的男人,在她靠近时,究竟会不会仍旧毫无波动。
“你怎么交割?”
顾言问。
楚安颜眼尾一挑。
她松开领带夹,指尖落到顾言下颌,又慢慢滑到他颈侧。
那动作不快。
却带着一种故意的、明晃晃的挑衅。
顾言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动。
稳定。
清晰。
冷静得让人想亲手破坏。
楚安颜指尖停在那里,几乎能感觉到那一下又一下跳动里被他强行压住的生理反应。
她忽然有点想笑。
顾言越冷静,她越想把这层冷静撕开一点。
哪怕只是一道缝。
哪怕只让他心率多跳几下。
“苏晓鱼给我透过底。”
楚安颜声音带笑,却压得很低。
“你现在不能受强刺激。强行触发情绪,可能会引起异常放电。”
“我今天要是真把你办了,你大概率得进急救室。”
她手指擦过顾言喉结。
那一瞬间,顾言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幅度极小。
若不是楚安颜离得太近,几乎捕捉不到。
可她捕捉到了。
于是她眼底笑意更深,像终于在坚冰之下看见了一点细微裂痕。
顾言眼神没有偏。
“那你锁门干什么?”
楚安颜直接用行动回答。
她双手撑住沙发扶手,整个人从茶几边缘滑下来,双膝挤进顾言两腿之间。
下一秒,她直接坐到了顾言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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