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盯着手机,眼眶红得厉害。
“我不要再吃你们给的药。”
“不要你们再调整剂量。”
她一字一句,像把过去九年吞下去的药片,一颗一颗从喉咙里吐出来。
“我愿意让顾言制定规则。”
陆曼凝声音发紧:“小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白雪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几乎没有温度。
“我在说,我不要再当白家的病历。”
陆曼凝沉声道:“顾言不是医生。”
苏晓鱼往前一步。
她拿起桌上的监测报告,声音清晰而克制。
“陆女士,我是苏晓鱼。”
“苏海大学生命科学院神经生物学博士。”
“白雪目前存在严重药物耐受、锥体外系反应、眼睑痉挛、高频动眼危象和光照恐惧。”
“从她用药记录看,继续沿用白家方案,可能导致喉痉挛、呼吸抑制、急性神经反跳。”
她停顿了一下。
“换句话说,你们所谓离不开白家医疗体系,本质是在用更高剂量延迟死亡。”
陆曼凝声音冷了。
“苏博士,你们什么都不懂。”
“白雪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
这句话一出。
顾言眼神微变。
白雪也听懂了。
她慢慢站起身。
秦红叶立刻盯住她,右手微微下沉,随时准备制住她的动作。
但白雪没有冲动。
她只是看着手机。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某种终于被证实的荒唐。
“哪里不一样?”
陆曼凝没有回答。
白雪往前一步。
“妈。”
“告诉我。”
“我的身体哪里不一样?”
电话里呼吸声轻了半拍。
很短。
短到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
但顾言听见了。
苏晓鱼也已经低头开始记录音频波形和白雪的生理参数。
白雪声音开始发抖。
“是药物代谢不一样?”
“还是神经反应不一样?”
“还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你们就知道我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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