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诸位祖师长老一一行礼。礼毕,方才撸起袖子干活。
他先用鸡毛掸子将梁上积尘扫落,再以湿布擦拭供桌香炉。擦到高台上时,须得踩着条凳方够得着。陆辞安攀上去,抬头便直面那云笈祖师的石身。
这尊像他入门头一日便见过。旁的祖师像,眉目刀凿分明,或怒目或慈悲,各有各的神态。唯独这云笈祖师,面容却是一片含混。
不是那等年久剥蚀的模糊,也不像是匠人落刀时便有意为之,但就是非常的怪异,五官的轮廓隐约可辨,似有似无,仿佛隔了一层水雾。是男是女瞧不出,是老是少也辨不明。
陆辞安头回见这像时,以为是殿内光线昏暗所致,后来白日里细看,仍旧如此。
他曾问过旁的师兄,人家只道:“向来便是这般。”
便再无下文。
陆辞安举着抹布,将那蒲团擦了一遍。他擦着擦着,忽觉后颈一凉,好似有什么目光落在他脊梁上头。
他回过头,殿内空荡荡,门扉半开,一缕晨光斜照进来,照得浮尘翻飞如金粉。
陆辞安挠了挠头,又转回去。这回他抬眼去看那祖师的面庞,心中莫名一跳。
那朦胧的面容仍是那般模糊不清,可他总觉得那五官的朝向,同方才不太一样了。方才像是望着前方虚空,此刻……似乎微微低垂了些。
恰恰朝着他站的方位。
陆辞安盯着那像看了好一阵,大气也不敢出。
末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一句:“祖师爷莫怪,弟子……弟子只是来擦灰的。”
说罢匆匆将莲台余下几处抹净,跳下条凳,又提了扫帚将地砖扫过一遍。自始至终,他后背那层寒意未曾散去,如芒在背。
扫毕,陆辞安将物什归置妥当,退到殿门处,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晨光里,那云笈祖师石身端坐高台之上,面目仍是那般朦朦胧胧,瞧不出喜怒。
陆辞安抿了抿嘴,到底没再多想,转身出了殿门,将木门合拢。他还得赶回灶房去烙饼,今日的面还没和上。
光阴似箭,又过了半月有余。
这一日清早,真仙派祖庭钟声三响,众弟子鱼贯而入法堂,照例做那晨间功课。诵经既毕,那监院长老尚未到堂,众人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嗡嗡如蜂。
“你们可曾听说了?”一个瘦高弟子压着嗓子道,“咱们派里每五年便要往那万仙岭去一趟,凡是未曾在碑上签名字的,须得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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