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老张，有话就说。”陈星并没有睡着。
“陈总，”张发康斟酌着词句，“今天和天马签的这个协议，从短期看，我们确实占了便宜，锁定了屏幕的独家供应和成本优势。”
“但是从长期看，这个技术共同拥有的模式，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两年后，一旦天马羽翼丰满，他们肯定会谋求更大的利益，到时候双方因为技术归属权，很容易产生裂痕，甚至对簿公堂。”
作为法务，他习惯于从最坏的角度去预判风险。
陈星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笑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模式确实有隐患。”
张发康心里一紧，陈总知道有隐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所以我才只签了两年。”
“老张，你看问题只看到了第一层，要往深处看。”
“天马为什么会同意这份在我们看来有些‘霸道’的协议？因为他们现在弱，他们需要我们的订单，需要我们的资金，需要我们帮他们捅破那层技术窗户纸，说白了，我们是在‘扶贫’。”
张发康点了点头，这个比喻很形象。
“但是，两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陈星话锋一转。
“一方面，随着技术迭代，屏幕研发的难度会越来越大，从720p到1080p，再到2K，每一步都是一道坎，到时候，天马会发现，没有我们，他们寸步难行，他们对我们的依赖，只会越来越深。”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星的目光变得深远，“这两年，我们同样在成长，我们自己的研发团队，通过这些合作项目，正在飞速地吸收经验，积累人才，两年后，就算天马真的跟我们翻脸，我们也有底气自己单干，或者……”
陈星顿了顿，说出了两个名字。
“京东坊，华星光电，也都不是不能合作。”
“我们有技术，有研发班底，换一家工厂就是了，又不是非天马不可。”
说到这里，陈星又狡黠的一笑：“还有一件事，你看孙正信他们这些天马的工程师，看我的眼神和看刘维的眼神一样吗？”
“虽然刘维是他们的老大。”
张法康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不一样，以孙正信为首的，那些租借到红星的工程师看陈总的目光，确实不一样。
特别是在陈总宣布奖金翻倍的时候，眼神中他甚至看到了忠橙。
张法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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