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傅,什么时候能开工?”
“下周一。施工队我已经联系好了,还是钱工头,他手上的活儿排得满,但听说你这边急,把别的工地往后推了半个月。”
“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不用谢,你把工钱按时结了就行。”韩师傅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新织机也在路上了。省城纺织机械厂这次给了优惠价,五十台织机,每台比市场价低五块,总价一万二千五。沈织宁没有全款付,先付了五千定金,剩下的等交货时再结。资金紧张,能拖一天是一天。
招工也在同步进行。翠姑这次有了经验,面试的时候不再只看手艺,更看态度——肯不肯学,能不能吃苦,跟不跟得上团队的节奏。一百五十个名额,报名的有三百多人,她一个一个地过,嗓子又喊哑了。
一切都在往前推,但沈织宁的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在五天后落了地。
陈知行打电话来,声音比平时急:“沈织宁,法国Dubois先生的样品订单出问题了。一批锦缎在运输过程中受潮褪色,客户要求退货赔偿。”
沈织宁的手指攥紧了电话听筒。
“多少?”
“一千米。货值一万二千块。”
一万二千块。厂里账上现在能动用的现金,不到三万块。如果这笔赔出去,扩张的资金链就会断。
“货现在在哪?”
“在法国港口。客户拍了照片,褪色很明显。Dubois先生很生气,他说‘锦色’的样品在发布会上那么好,批量供货却出这种问题,质疑你们的质量控制能力。”
沈织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陈经理,货先不要退。我亲自去法国看。”
“你疯了?你连护照都没有!”
“那就办。最快多长时间?”
陈知行沉默了几秒:“加急的话,一个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你先帮我跟Dubois先生沟通,就说‘锦色’会派技术人员去法国现场处理。如果确实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赔;如果不是,我们要取样回来检测。”
“行,我帮你传话。但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批货,大概率是你们的责任。”
挂了电话,沈织宁坐在办公室里,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受潮褪色。锦缎褪色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染料没固好,要么是运输途中被水泡了。如果是前者,是“锦色”的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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