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把扩张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征地、基建、设备采购、安装调试、招工、培训、生产组织、质量控制、资金调度——每一样都是硬骨头,每一样都不能出错。
她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准备去车间看看。
刚走到门口,刘婶匆匆跑来,脸色不太对。
“织宁,门口来了一个人,说是你爷爷。”
沈织宁的脚步顿住了。
爷爷。沈老太爷。
在她的记忆中,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红旗大队,去了外地。父亲在世时从不提起他,母亲也讳莫如深。她只知道,当年爷爷把父亲一家从沈家主宅分了出去,理由是“手艺传给了不该传的人”。具体是什么事,没人说得清。
“他在哪?”
“在厂门口站着呢,我没让他进,先来问你。”
沈织宁沉默了几秒,走出办公室。
厂门口站着一个老人。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腰板却挺得很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打了补丁的布鞋,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他的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很亮,和沈织宁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沈织宁走过去,站在他对面。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织宁。”沈老太爷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但很稳,“长大了。”
沈织宁没有叫爷爷,只是说了一句:“进来吧。”
她把老人带到了办公室,让刘婶倒了一杯茶。沈老太爷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目光在墙上的锦缎样品上停留了很久。
“你做的不错。”他说。
“你来干什么?”沈织宁没有寒暄。
沈老太爷沉默了一会儿,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封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沈氏织造”。
“这是沈家祖传的织造秘本。”他把手抄本放在桌上,“上面记着沈家历代织匠的心得,从明朝嘉靖年间到现在,四百多年了。”
沈织宁看着那本手抄本,没有伸手。
“当年,你爹想要这本秘本,我没给。”沈老太爷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说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你爹是老二,不该传给他。”
沈织宁的手指攥紧了。
“后来你爹走了,我也走了。这本秘本我带走了,藏了二十年。”沈老太爷看着沈织宁,“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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