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张名片。上面有我香港办公室的电话和地址。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沈织宁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
“周先生,我说过了,‘锦色’不合作。”
“不合作,也可以做朋友。”周景川把信封放在她旁边的邮筒上,压了块小石头,“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沈同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沈织宁看了看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周景川。
“周先生,有句话我想问你。”
“请说。”
“你到底是看好‘锦色’,还是看好沈家祖传的那几块锦缎?”
周景川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有区别吗?”
“有。”沈织宁说,“看好‘锦色’,是看好我们做出来的东西。看好沈家祖传的锦缎,是看好我们家里的存货。前者是合作,后者是收购。”
周景川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坦然。
“沈织宁,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他没有再叫“沈同志”,“你说得对,我一开始确实更看重你手里的存货。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周景川看着她,“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姑娘,能在两个月内把一个家庭作坊变成乡镇工厂,拿到五千米的出口订单,顶住举报和谣言——这样的人,比任何锦缎都值钱。”
沈织宁没有说话。
“我的提议不变。五万块,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周景川伸出手,“沈织宁,跟我合作,你不会后悔。”
沈织宁看着那只手,修长的、保养得很好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没有握。
“周先生,你的手太干净了。”她说,“不适合干我们这种粗活。”
周景川的手僵在半空中。
沈织宁转身,走向顾明远叫来的三轮车,帮着把货搬上车。
周景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在人群中越走越远。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三轮车在省城的街道上颠簸,沈织宁和顾明远坐在车斗里,旁边堆满了原料。
“他找你说了什么?”顾明远问。
“还是那些话。合作,五万块,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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