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姨了。”
“纸上的内容,你记下来了吗?”
“没有……我不懂那些,我姨说交给她就行。”
沈织宁站起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供销社。
刘婶跟在后面:“就这么算了?”
“不算。”沈织宁的脚步没停,“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先把样品赶出来,交货最重要。”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后院的灯亮着,三台手动织机还在响。翠姑的眼睛熬红了,赵大梅的手指磨出了水泡,杨小兰的脖子僵硬得转不了头,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小七守在那口幸存的染锅前,锅里的槐花黄已经煮好了,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把白线放进去,用木棍轻轻翻动,看着线一点一点地染上颜色。
沈织宁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小七,这次染好了,以后所有的配方都一式两份。一份放你那儿,一份放我那儿。谁再想偷,两份都得偷走。”
小七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没有往下撇了。
“织宁姐,我不怕。”她说,“她偷走了我的配方,偷不走我的手。”
沈织宁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十六岁的姑娘,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对。偷不走的。”
凌晨两点,最后五米布织完了。
翠姑从织机上取下布,铺在长桌上,和林晚棠一起做最后的质检。经纬密实,布面平整,颜色均匀——合格。
林晚棠拿起熨斗,把布面熨得平平整整,然后叠好,和另外十五米放在一起。
二十米样品,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
沈织宁站在桌前,看着这二十米锦缎。槐花黄的颜色在灯光下像秋天的麦浪,温暖而明亮。纹样是林晚棠设计的缠枝莲,线条流畅,布局疏朗,既有明代织锦的古朴,又有现代审美的简洁。
“装箱。”她说。
刘婶找来一个木箱,里面铺上油纸,把锦缎一层一层地放进去,每层之间垫上草纸,防止摩擦起毛。盖上盖子,用钉子钉死,外面用麻绳捆了三道。
沈织宁在箱子外面写上了一行字——
“锦色·第一批样品·日本客户·加急”
她把箱子推到院门口,放在顾明远明天一早来取的地方。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
翠姑靠在织机上,眼睛快睁不开了。赵大梅坐在板凳上,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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