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织宁那丫头现在做的事,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李氏的手攥紧了围裙。
“她跟港商对着干,得罪了人。她一个人带着一帮女人搞什么作坊,村里人都在看笑话。她还花了那么多钱买织机,万一亏了,你们娘仨以后吃什么?”
李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嫂,织宁还小,不懂事。你当娘的,不能由着她胡来。”沈德茂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一把包了布的锤子,“你劝劝她,趁现在还来得及,把那些织机退了,把作坊关了。该嫁人嫁人,该过日子过日子。”
李氏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你为难。”沈德茂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但你想想,织宁要是真出了事,你担得起吗?织安才八岁,没了爹,不能再没了姐姐。”
李氏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德茂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大嫂,那包红糖你留着。别跟织宁说我来过,那丫头对我有成见,知道了又该闹。”
门关上了。
李氏蹲在灶台前,哭了很久。
晚上,沈织宁回到家里,发现灶台上多了一包红糖。
“娘,这红糖哪来的?”
李氏低着头切菜,没看她:“我买的。”
沈织宁看了看那包红糖的包装——是镇上供销社的牌子,包装纸上印着红色的喜字,是那种走亲戚才舍得买的细货。李氏从来不会买这种东西。
“娘,谁来过?”
李氏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沈织宁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娘,是不是大伯来了?”
李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织宁,你大伯说……他说你得罪了港商,会有麻烦……他说让你把作坊关了……”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沈织宁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生气,是心疼。
“娘,大伯的话,你信吗?”
李氏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织宁,我怕你出事……”
沈织宁把母亲的手握紧了些。
“娘,您听我说。‘锦色’不是闹着玩的,我们有订单,有技术,有人。大伯说的话,您一个字都别信。他不是为我们好,他是收了周景川的钱,替人家办事。”
李氏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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