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周先生的意思很清楚了。”灰衣人端起酒杯,“你帮他在村里盯着沈织宁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及时通报。每个月给你三十块钱,逢年过节另有红包。”
三十块钱。沈德茂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在生产队干一个月,工分折合下来不到十五块钱。三十块钱,顶他干两个月的。
“那个丫头现在翅膀硬了,我说话她不听。”沈德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怎么盯着?”
“不用你动手,只需要你留意。”灰衣人压低声音,“她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拿了什么东西回来,你记下来告诉我就行。另外,她在村里跟谁关系好、跟谁有矛盾,你也可以跟我说。”
沈德茂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但我丑话说前头,要是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放心,不会让你担事。”灰衣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这个月的,先拿着。”
沈德茂打开信封,里面是三张大团结,崭新的十元纸币。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把钱折好,塞进内衣口袋。
“沈织宁今天带了一个老头子回来,姓韩,说是以前在苏州丝绸厂当车间主任的。”沈德茂说,“那个老头子帮她找了十几个外协织户,这几天就要开工了。”
灰衣人眼睛一亮:“外协织户的名单,你能弄到吗?”
“我试试。”
“好。沈大哥,只要你用心帮周先生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沈德茂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油光。
“你放心,那丫头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二天早上,沈织宁发现院门口被人泼了一桶泔水。
馊臭的米汤和烂菜叶子糊了一地,苍蝇嗡嗡地围着转。刘婶气得跳脚:“哪个缺德鬼干的!让我逮着,非把他祖宗十八代骂活了不可!”
沈织宁蹲下来看了看泔水的痕迹——是从院门外往里泼的,泼的人站在门口,泼完之后就走了,没有进院子。
“不是周景川的人。”她说,“周景川的人不会干这么low的事。”
“那是谁?”刘婶问。
沈织宁没有回答,但心里有数。
村里有人眼红了,或者有人被收买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有人不想让“锦色”好过。
“刘婶,打水冲干净。”沈织宁站起来,“以后每天晚上,院门上加一把锁。谁敲门都不开。”
刘婶应了一声,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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