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那座祖宅下面,埋着沈家几代织匠的心血。
“大嫂,你倒是说句话啊。”王桂兰不耐烦了,“德厚在的时候,你们家就穷得叮当响,现在他走了,你们娘仨靠什么活?卖了宅子分了钱,织宁和织安也好嫁人。”
李氏的眼眶又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德厚说……这座宅子不能卖,是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又怎样?”沈德茂沉下脸,“德厚活着的时候,这宅子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织宁她爷爷活着的时候就说了,这座宅子谁有本事谁守。你们守得住吗?”
李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织宁依旧没有吭声。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堆杂物上。那堆东西她太熟悉了——前世,祖宅被拆的时候,她从废墟里扒拉出几块碎布片,送去检测后发现是明代孔雀羽织金妆花缎的残片。当时整个行业都震惊了,因为这批织物的工艺据考证已经失传了三百年。
但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现在,那堆“破烂”还堆在墙角。
“大嫂,签字吧。”沈德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拍,“我找村里的会计写的,公平合理。”
李氏的手在发抖。
沈织宁从阴影里走出来。
“大伯,二婶。”她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想要这座宅子?”
王桂兰眼睛一亮,以为这丫头怕了:“织宁啊,不是我们想要,是替你们着想……”
“那你们知道,这座宅子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吗?”沈织宁打断了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沈德茂皱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家还有值钱的东西?”
沈织宁没回答,径直走向墙角那堆杂物。那些东西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堆破烂——断了一条腿的杌子、豁了口的陶罐、几捆发霉的旧书,还有一大团落满灰的、看不出颜色的旧布料。
她蹲下来,在一堆破布中翻了翻,抽出一块。
那布料叠得整整齐齐,被压在杂物最下面,上面落了一层灰。沈织宁站起来,把布料抖开——
煤油灯的光线昏暗,但就在布料展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金光。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沉甸甸的金色,在暗黄的灯光中流转,像秋天的麦浪,又像落日余晖洒在湖面上。金线织成的纹样在光线下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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