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切带起一抹凄厉的弧光。
日本古流剑术,天然理心流!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杀人技。
刀锋直指路明非的咽喉。
然而。
路明非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手中的墨剑,以一种看似极慢、实则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自下而上地撩起。
“当——!!!”
火星在甲板上迸射。
清脆的爆鸣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蜘蛛切那必杀的一刀,被墨剑精准无误地截停在半空中。
源稚生只觉得双手传来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怪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溢出。
但他没有退。
借着反震的力道,他强行扭转手腕,刀锋贴着墨剑的剑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顺势切向路明非的手指。
路明非轻笑了一声。
“太执着于招式了。”
少年手腕一抖。
墨剑那宽厚的剑脊猛地一震,不仅震开了蜘蛛切的刀刃。
随后,剑锋如羚羊挂角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圆弧,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常识的角度,瞬间穿透了源稚生引以为傲的刀网防御。
“唰。”
风声停歇。
源稚生僵在了原地。
他的蜘蛛切还停留在半空。
而路明非的墨剑,已经稳稳地悬停在了他颈侧不足半寸的地方。
剑刃上那股森寒的死气,甚至切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
一招。
或者说,连一招都算不上。
甲板上死寂一片。
源稚生看着那柄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黑剑。
没有挫败,没有不甘。
他缓缓放下手里的蜘蛛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脸上浮现出一种‘败得不亏’的释然与敬佩。
他收刀入鞘。
目光落在路明非手里那柄沉重无光的剑上,眼底满是惊叹。
“这是什么剑?”
源稚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剑法?”
路明非收回墨剑。
少年单手持剑,黑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抬起头,仰望了一下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剑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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