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广纳军中失意将士,静候取而代之的时机。
帐下心腹张必先躬身开口:“元帅,倪丞相三日后便要在汉阳弑杀徐寿辉,事成则自立为王,若事败,他无路可去,唯一退路便是黄州。我等如今手握水师数万,占据长江咽喉,是放他入城,还是提前布防拦截?”
陈友谅指尖轻叩栏杆,江面寒风吹动他的发丝,眼底无半分波澜,缓缓道出盘算:“倪文俊刚愎自用,轻视徐寿辉身边旧部,此番弑主必定败露。他若成事,手握举国大军,我黄州数万水师难与抗衡,日后只能屈居其下;若是事败走投黄州,便是天赐良机。”
“元帅之意是收容倪文俊?”
“收容是假,除患是真。”陈友谅转头看向心腹,语气冷冽如江冰,“倪文俊麾下十余万水陆劲旅,皆是多年百战精锐,只要取其首级,便可全盘吞并他的部曲、州县、粮船,天完政权大半兵权尽归我手。对外,我是勤王平叛、诛杀逆臣的功臣,徐寿辉无力制衡我;对内,除去压在我头顶的靠山,长江上下再无人能与我争锋。你即刻传令全军,分三步布置:其一,江岸城门假意修缮,留出通路,方便倪文俊败逃入城;其二,府内后院埋伏三百刀斧手,以设宴犒劳为名,待倪文俊入席即刻动手;其三,沿江战船封锁江面,截杀所有倪文俊随军亲兵,不留活口。”
张必先躬身领命,连夜出城调配兵马、布设伏兵。黄州城内表面平静如常,酒肆商铺照常开市,实则天罗地网已然布下,专等倪文俊自投罗网。
陈友谅独自立于戍楼,望着浩浩长江,低声自语:“乱世之中,仁义二字最是无用。倪文俊于我有提拔之恩,可他心中只把我当做工具;徐寿辉宽仁无断,守不住万里河山。唯有手握重兵、掌控长江,方能在群雄逐鹿之中站稳脚跟,他日席卷江南,与张士诚、朱元璋、韩林儿一决高下。”
三、汉阳宫变败露,倪文俊仓皇奔逃黄州
三日后深夜,汉阳皇宫宫门寂静,月色惨淡。倪文俊预先安排数十名精锐亲兵乔装内侍,潜伏后宫回廊,等候徐寿辉前来。可邹普胜早已探得弑君密谋,提前调动宫中御林军环绕后宫,四面埋伏。
徐寿辉本欲前往后宫歇息,刚走到宫巷拐角,忽闻两侧甲兵齐出,邹普胜身披铠甲,手持长剑拦在身前:“陛下,倪文俊逆党埋伏后宫,意欲行凶,速速随臣前往前殿避险!”
话音未落,回廊之内倪文俊亲兵持刀冲出,与御林军厮杀在一处,刀剑碰撞之声响彻深宫,鲜血顺着青石地面蜿蜒流淌。倪文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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