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新增官吏、巡吏、杂役、译吏数千之众。官吏有俸禄、巡兵有粮饷、出巡有车马经费、办公有衙署开销,岁岁新增耗财,皆取之于民、征之于地!”
“天下州县,旧有官吏未曾裁减,如今叠加层层监察官员,上有行省督责,下有廉访纠察,中间州县层层承压。朝廷条文愈密、管束愈严,官吏为求自保、为保考绩,便只得层层盘剥百姓、严苛催收赋税。天灾之后,民本疲弱,再叠层层官耗、岁岁加征,试问天下苍生,何以存活?”
一席直言,瞬间让喧闹的朝堂骤然沉寂。
满堂文武脸上的喜色尽数褪去,人人默然,无人辩驳,只因郭贯所言,句句是真、字字属实。
哈剌哈孙神色微沉,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良久轻叹:“郭尚书所言,乃务实治本之论。本官岂会不知其中弊端?只是今上意在肃正吏治、稳固国本,乱世用重典、弊政用严法,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起身踱步,目光望向殿外辽阔的天穹,语气满是无奈:“桑哥乱政之后,天下官吏积弊太深,贪腐成风、玩忽成性,若不重设监察、严立规制,则地方失控、法度尽废,朝堂更无立足之基。我今日堆叠官制、完备监察,是为堵漏补缺、遏制乱象,却也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耗内以固外。”
“国库空乏、民生凋敝、天灾频仍、边患未息,此乃天下四大沉疴,非一套官制所能根治。如今官制定型、体系封顶,看似朝堂规整、法度森严,实则朝廷财力、民间膏脂,已被层层制度、层层官吏耗之将尽!”
此时,御史中丞王寿亦缓步出列,躬身附言:“丞相明鉴!下官遍历各地奏报,如今州县乱象已然显露。往年官吏贪腐,尚有顾忌;今日廉访司层层督查,官吏不敢私贪,却为应付朝廷规制、完成赋税定额,只得明征暗派、合法盘剥。”
“灾区百姓本待休养生息,如今赋税不减、徭役叠加,官吏层层催逼,民间怨气日深。监察官本为安民,如今反倒成了扰民之阶;官制本为固国,如今反倒成了耗国之器!制度看似完美无缺,实则国力已然被掏空,外盛内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几人直言切谏,戳破了大德盛世的最后一层虚妄面纱。
满堂文武无人再敢称颂盛世,人人心知,大元这十年守成,看似朝堂安稳、制度完备、无大战乱、无权臣乱政,实则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制度堆叠、官吏冗耗、天灾损耗、财政空耗中,彻底掏空了立国根基。
昔日世祖忽必烈一统四海,开创大元盛世,靠的是兵强马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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