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轻叩击案上理算新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硬铿锵:
「陛下已然准奏,天下钱粮尽归我尚书省!
从今往后,各行省税银、盐茶专卖、漕运规费、西域商税、田亩丁赋,皆由我一人定夺!
但凡州县旧账、官吏旧亏,不论十年、二十年,尽数追缴!隐匿者抄家、推诿者罢官、抗拒者治罪!」
一名年老汉臣惴惴上前,拱手劝谏:
「桑相,历年积税,多是天灾免征、贫民逃荒、官府蠲免所得,若一概追征,州县无银、百姓无财,恐逼民为乱啊!」
「逼民为乱?」
桑哥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冰冷:
「天下一统,王法在上!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百姓纳粮完税,天经地义!
些许小民疾苦,何足道哉?国库空虚,军伍无粮,诸王不满,才是亡国大患!」
话音落下,塔即古阿散自旁缓步而出,接过话头,开始排布私党、清洗异己:
「新政初行,需人得力。
从今往后,天下各路理算官、催税官、钱粮巡察官,尽数由尚书省直接任免,不用中书拟奏、不经吏部筛选!
凡真心依附、勤勉办事者,破格提拔、越级升迁;
凡汉法旧臣、太子遗党、推诿新政者,尽数闲置、调离、贬黜!」
这便是二人毒计核心:
借「理算天下」之名,行朝堂换血之实。
短短一月之间,桑哥、塔即古阿散联手,将自己的门生、同乡、亲信、贪吏,尽数安插天下州县、各路漕司、税司、盐司。
从大都中枢,到江南州县,再到中原、湖广、川蜀、西域,私党密布、爪牙遍地。
曾经真金太子苦心培养的清正儒臣、体恤百姓的州县良吏,要么被罢官,要么被调任闲职,要么被罗织「隐匿钱粮、阻碍新政」的罪名,下狱贬官。
朝堂风气,一夜逆转。
正直者缄口,贪佞者横行;忠良退位,奸邪满朝。
三、州县血泪,理算酷法,民怨初凝
大元朝堂的权斗风云,看似只在大都深宫、省衙之间,却顷刻碾压至天下万民头顶。
至元二十五年夏,天下「追征旧税」的政令飞驰各路州县。
江南杭州、苏州、湖州,本是天下最富庶之地,历年水旱不断,百姓本就勉强度日。
新政下达之后,尚书省特派的理算官抵达州县,不问天灾、不问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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