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又增设数十路转运财官,层层盘剥商户百姓,民间早已怨声载道,这般敛财之法,与当年祸乱朝堂的阿合马有何两样?”
桑哥闻言非但不惧,反倒扬声大笑:
“董尚书拿我与阿合马相比,未免抬举了你口中的奸相。阿合马私吞国库银两,结党营私谋害朝臣,我所得税银尽数送入大内,供陛下调度使用,何来祸乱一说?再说,当年王著刺杀阿合马,多亏太子事后清算余党不够彻底,如今朝中财赋无人打理,若不用我之策,再过数年,边疆将士连粮草都无从发放!”
一旁依附桑哥的数名色目平章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声援桑哥:
“桑平章为国筹银,劳苦功高,董尚书、崔中丞一味袒护江南百姓,不顾军国大计,实在失当!”
“如今储位空悬,天下开销浩大,唯有加重赋税方能稳住大局,不能因一时灾情耽误朝廷根本!”
蒙古勋贵一派见状,也暗自观望,不少宗藩使者不愿再受昔日太子定下的封地管束,暗中偏向桑哥,只要桑哥不削减宗室俸禄、私田,便任由他打压汉法官员。
完泽见朝堂争论不休,重重一拍案几,压下满殿嘈杂之声:
“诸位安静!赈灾安民与充盈国库本不该对立,太子当年定下折中之道,增收豪强赋税,减免贫民负担,两全其美。桑平章若愿清查江南富家隐匿田产,以富家之财赈济流民,我便同你一同上奏陛下;若只压榨底层百姓,此事绝无商议余地。”
桑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面上假意退让:
“丞相所言有理,只是清查豪强田产耗时日久,短时间内难筹银两,眼下边防催饷文书日日送到,实在等不起。不如先照旧加征赋税,赈粮一事暂且延后半年,待来年丰收再安抚流民。”
崔彧气得须发皆颤:
“延后半年!沿江百姓如今屋舍尽毁、颗粒无收,再等半年,不知要饿死多少老弱妇孺!桑哥你只盯着国库银两,全然不将万民性命放在眼中!”
“百姓性命,自有州县官吏安抚,我只管朝廷财赋。”桑哥语气淡漠,转头看向殿外内侍,“烦劳公公入宫回禀陛下,中书省商议已定,江南赋税照旧征收,赈灾粮暂缓拨付,臣另有新法可倍增国库收入,恳请陛下单独召见。”
内侍领命离去,满殿文武看着桑哥从容离去的背影,满心无力。
待桑哥走远,大堂之内一片死寂。董文用长叹一声,颓然落座:
“太子在世时,但凡桑哥这般敛财之策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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